从来都是
    运动会开完就是五一假期,五一假期之后,这里就可以说是正式进入了夏季,因此今天的天气很热。

    店里的风扇开的很大,邹衍的头发被风吹的摇曳,弄得他脸上有些发痒,抬起手往后撩了一下头发,阳光便孤零零的落在了桌上。

    邹衍回到教室时,发现自己桌上有一张奖状,奖状上压着一支和去年一模一样的钢笔,奖状下盖着的是他做题用的草纸。

    邹衍拿起奖状,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扔进了垃圾桶。

    日复一日的学习,让邹衍忘记了时间,等到再反应过来时,一年已逝,连高三都已经过了半,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

    邹衍做完了一张二模试卷,正估分,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吓了一跳,赶紧用空白的试卷盖住草纸。

    “穿的这么少,小心着凉。”陈丁怀的声音穿过耳,是对着常佳琳说的。

    天气热,常佳琳穿了一条刚及膝的短裤,两条白皙的小腿暴露在了空气中,他们的位置靠空调,有时气温还是比较低的。

    邹衍觉得陈丁怀挺关心学生的,至少他经常能听到他对常佳琳关心的言语,可他总觉得怪,比如陈丁怀上课开了个玩笑,惹得全班发笑时,总会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像是专门看常佳琳是否笑了。

    明明眼神是温柔、清明的,却总让邹衍心头发紧,好像多年前他曾见过这种眼神下藏着的真正意味。

    邹衍曾提醒常佳琳小心一点,但常佳琳似乎很信任陈丁怀,加上一年多并没有发生邹衍担心的事,他也就不再自讨人嫌,直到一次他喝多了水,找老师请假去厕所。

    由于6楼人少,厕所干净,邹衍总习惯性的去6楼,于是便撞见了。

    “老师……老师!你放开我!别在这儿……!”

    “你不是喜欢我?难不成都是骗人的?”

    “我……真的不行,老师你别这样,我害怕……”

    常佳琳的细颤的声音很小,邹衍差点没听清,陈丁怀的声音却很清楚,或者,他压根没打算压声。

    全然没有平时的斯文平和,只有令人恶心的黏腻的戏谑。

    邹衍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听到了细小的哭泣。

    “砰——!”

    身后的隔间门突然被砸响,吓了陈丁怀一跳,低骂一句赶紧打开门,生怕门再度被砸响,引来更多人。

    邹衍冷冷地盯着陈丁怀:“你在干什么?”

    他刚看了一眼常佳琳,吓得他立马离开了视线——女孩儿的衣服已经快被扒完了。

    “别多管闲事,”陈丁怀瞪了他一眼,“她自愿的!”

    刚才那一声巨响,还是引来了楼下的人。这时,陈丁怀突然脱下外套,披在了常佳琳身上,对邹衍换成了一副指责的面孔:“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邹衍愣了,来人立马将邹衍划为了过错方,问陈丁怀:“怎么了这是?”

    邹衍惊了,这是要推他下水!

    这个厕所门口的监控是坏的,他们三人上楼时间又不一,如果硬说说不定还真能推到他身上。

    他下意识看向常佳琳,常佳琳却害怕似的躲开了他的视线,谁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邹衍看常佳琳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一手伸进兜里:“你说怎么回事?”

    常佳琳不语,往陈丁怀的怀中缩的更厉害了,意思很明确。

    邹衍紧紧的盯着她,有人想来拉走他,被他带着怒气一把甩开。

    伴随着棉线被扯断的声音,邹衍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小小的录音器,他小心苟活了十多年,本来是给他爹用的东西,没想到会有一天用在了这儿,若不是刚刚他下意识按开了录音器,他现在自证清白都难。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被他爹帮了一把?邹衍抿紧了唇,回放刚才录下来的声音。

    录音的音量有点儿小,但现在因为震惊,因为严肃,因为各种心情,所有人都安静了。

    常佳琳和陈丁怀的脸色很精彩,邹衍后悔了,后悔去打扰他们的好事,不然这火也沾不到他的身上,也后悔没等事情再发展发展,让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定型,让他们以为自己能摆脱罪名之后,再拿出这段录音,说不定他们的脸色色会更加精彩。

    不过到时邹衍说不定也没心情关心他们的表情了。

    真是恶心透了。

    邹衍被放回了,这事儿,从始至终没他什么事儿,他只是个帮助同学,反被咬一口的倒霉蛋。

    到底是他自己救自己,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