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参赛的可以去现场,但报告厅不够大,因此每一个班只有部分名额。
他们班讲究公平,抽签决定谁去现场,其余的在教室看直播。
周谨言本身不想去这种吵闹的地方,将名额让给了眼巴巴看着他的黄伊伊,邹衍也不感兴趣,成全了张达。
“你怎么不去?”周谨言意外看向邹衍。
“想也知道几小时下来,里面得有多热。”邹衍笑笑,“顺便陪陪你。”
他是开玩笑的,周谨言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心,也许因为对方是朋友,也许……
不,朋友就好。
邹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微上扬的唇角。
元旦晚会如想象中一样无聊,邹衍压根没打算看,拿出手机挑相框,他是真打算把那幅画裱起来。
“衍哥,喝不喝?”高伟从后面戳了戳邹衍,邹衍迷茫的回过头,他手里的是酒,怪不得总闻到一股酒味儿。
这时他才发现后排的座位早就乱了,聚会似的围了一圈人,桌上还有四五道不知哪里来的小菜。
“喝。”
他给了周谨言一杯:“别发呆了大学霸,学不进去就放松一天吧。”
“……”周谨言盯着酒,半晌才接过去。“嗯。”
他今天着实不太想学习。
“你不是有胃炎?”他看着邹衍喝酒像喝水一样,不由得心头一紧。
“没事儿。”邹衍笑笑,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周谨言见状,抿着唇,也不再说什么。
周谨言闷不吭声的学着邹衍喝酒,高伟他们买的多,一时竟没人发现这么一会儿他已经三杯下肚。
元旦节,学校管的松了点儿,给了这群人一个可乘之机,加之他们班是理科实验班,邹衍在学校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因此主任重点关注的从来是楼下的艺术班和体育班,他们鲜少会被发现。
酒量不好的,眼睛已经发直了,嘴上还硬气的说自己没醉,结果再没多一会儿人就趴桌上睡着了。
有人觉得味儿太大,打开窗户散味儿,冷风直直的灌了进来。
邹衍本来喝了几杯有点儿迷糊,风一吹就清醒了几分,再看桌前的同学,睡的睡,笑的笑,有人扒着窗帘非说是他的羽绒服。桌下五个瓶子空了,第六七个瓶子都只剩下了小半瓶,这些五六个人喝确实不少。
他看向旁边最安静的人,这人慢慢的小口喝着酒,窗外校园路灯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似真似幻,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再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抓在了周谨言胳膊上,周谨言迷茫的回头,他松开手,不知道该做什么,略显尴尬的说没事,心想自己可能也喝多了。
高伟他们为了不被发现,把酒装进了矿泉水瓶里,伪装成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酒,这会儿感觉后劲有点上来,便后悔不该多喝。见周谨言又倒了一杯,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你喝几杯了?”
周谨言倒酒的手一顿,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想了一会儿:“5……6……7……?”
“别喝了!”邹衍吓了一跳,这人怎么闷不吭声的把自己当水桶罐啊?
邹衍喝了七八杯没什么事,纯是被他爹灌酒灌出来的,周谨言这“乖乖仔”怎么看都不像是很能喝的样子,果不其然,邹衍凑近了看才发现,这人脸通红。
怪他,不该拉上周瑾衍一起的。
周谨言突然回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按理说这时邹衍该躲开的,但他没有,不知究竟是因为醉酒还是借着醉酒展露他不敢触及的那一丝情愫。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近到可以看得到对方眼睛中自己的影子,近到……似乎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是意外。
“咋了,言哥脸上有东西吗?”刚找到自己的羽绒服的黄万腾,一回头看到两人的姿势,一脸懵。
这一句话引得好几人看了他们一眼。
邹衍没事人似的坐好,含糊的应了一声。
几人脑子都不太清醒,也没人在意这事儿,只有周瑾言还想着刚才邹衍似乎想要凑上来。
他想干什么呢?
“酒。”周谨言伸手想抢杯子,邹衍眼疾手快的躲开了:“不行,你不能喝了。”说完一口干了一次性纸杯里的酒,断了他的念想。
周瑾言见了,果真不再抢了,却似乎生了他的气。
邹衍感觉有点上头,换了个恰好能让冷风吹到自己脸上的姿势。
周谨言不理他了,回过身去想做题,后来却慢慢的趴到桌上,睡着了。
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班里睡倒了一半,邹衍见周谨言不动了才发现他睡着了,拿起自己的校服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