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应。
一顶斗笠戴到了头顶,邹衍回头看到的是周谨言柔和的笑:“很帅。”
帅的苦头,邹衍很快就尝到了,自他同意第一个来找他合影的人的要求后,那些偷拍他的人装也不装了,一窝蜂围了上来,最后是周谨言把他带离了灾难。
他们走过了开幕式就将衣服换了下来。
经过这一遭,学生们好似知道了邹衍看上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好惹,只是话少了些,于是多了许多,和他搭话的人。
毕竟邹衍不是真的高冷。
而真高冷的周谨言依旧老样子。
周谨言看着和同学说话的邹衍,莫名不太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邹衍的事上他有总有些在意。
就像邹衍刚看到自己化完妆后无措时,他想安抚他,就像昨夜背单词时,总忍不住看一眼缩在墙边的他,就像看到他紧张躲避时,他产生了带他离开的想法,就像他现在会因为周衍有了朋友而不高兴。
随着相处久了,他越来越觉得邹衍不似表象一般简单,他总在逃离什么,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似乎有着令他痛苦的秘密。
让他想拉他一把,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还做题?”
周谨言抬起头,邹衍走到了看台的最顶处,他的身旁。
他见邹衍要坐,向一旁让了让位置:“难得运动会,不和他们玩儿?”
邹衍笑了笑:“你不也是?”
周谨言没说话。
他想说,那不一样,他和他不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邹衍看着远处飞奔的选手,长舒了一口气:“还是不习惯。”
周谨言点头。
他们都习惯了角落,不习惯热闹,走出这个小角落,反而会不安。
“给我讲个题吧,大学霸。”邹衍离他又近了些,小腿轻轻碰到了他的小腿,似有似无,但邹衍却似乎没察觉到。
周谨言没动,而是说:“我发现你其实挺喜欢学习的,为什么?”
邹衍笑着,眼神不知投在了哪里,一时显得有些空虚:“大概……因为总有确定的答案吧?”
周谨言没太明白,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觉得难受,无处排解,便想转移自己的注意。
“那你之前怎么不学?”
邹衍好一会儿没动静,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说:“脱节了,听也听不懂了,还得谢谢你帮我补基础。”
他们的腿,因为邹衍的动作分开了。
周谨言闷闷的嗯了一声,他们便讲起了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