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绩能不公开吗?
    邹军可能赢了不少钱,心情不错,要带他去吃街边烧烤,他低声说了一句“吃不了”,被邹军瞪了一眼,意思是:“给脸不要脸?”

    邹衍闭了嘴。

    邹军不光点了一堆烧烤,还要了两提啤酒。

    邹衍艰难下咽,他不能吐,不能表现出难受,不然邹军会认为他那是嫌弃他,在恶心他,少不了一顿打骂。

    一瓶酒放到他跟前:“喝!”

    邹衍看着酒,好一会儿才动,捏住酒瓶:“我妈怎么样了?”

    “提她干嘛!”邹军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

    “她好着呢!”

    好着呢。

    “好着呢”是什么意思呢?他不能再问了。

    那年他八岁,不记得是因为什么惹了邹军,一脚将他踹倒,当时在马路上,孟晴为了救他被车撞成了植物人。

    再后来,他十一二岁,想跑,被邹军用孟晴威胁他,孟晴转院了,转哪儿去了他不知,邹军不告诉他

    邹衍一口下去半瓶酒,脸色发白,不自觉微微弓起了身子。

    邹军没注意,得意又开了瓶酒:“对嘛,好儿子!”

    现在他又成“好儿子”了。

    邹衍想笑,他确实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伴着脸上的伤,竟有些可怖。

    邹军给了他500块,看来心情是真的好,都不怕着他拿钱坐车逃了。

    邹衍看着手机里的钱,趁着邹军使唤他买烟换了300块钱现金。

    邹衍的胃疼了一夜,邹军喝的多,频繁起夜,他不敢去厕所吐,怕被撞着,于是硬生生忍了一夜。

    补了一整天的觉,补了个寂寞。

    第二天,周谨言又一次看到了比他来的早,趴在桌上补觉的邹衍,刚打算做题,却发现笔袋中静静的躺着100块钱。

    这一次早读铃声响起时,邹衍没等到周谨言叫他,而是直到老师来了之后,才将他叫醒。

    昨天,邹衍低血糖晕倒了,今天老师哪怕看到教室里睡倒一片,也不敢让他们站起来了。

    被同学们暗暗感激的邹衍苦大仇深地背着文言文,他也不知道他干嘛这么乖,说学就真学了,可能觉得周谨言帮了他,他哪怕考不了年级前600,也不能让他打脸太狠不是?

    或者,邹衍自己本身也想变好,然后找到他妈,远离邹军。

    邹军的运气连着好了几天,邹衍的生活也没那么提心吊胆了,他放学回家,发现一群人在他家打牌喝酒,空气实在不咋样。

    邹军给了他几百块钱,让他出去给他们买点夜宵,临走前他瞧见打牌的一个男人将手探进一个女人的裙底。

    他走了。

    想起来小时候邹军带着他去打牌,他也被那样摸过,在男厕所。好在被邹军碰见了,虽然邹军不在意,但他逃过一劫。

    自那以后能不跟他去打牌,就不去,实在不行也寸步不离邹军。

    后来他长大了,有能力反抗了,他庆幸自己是个男的,还能自保。

    买了夜宵,他顺手又变现了100块。

    回去之后,邹衍把夜宵放到桌上,看着他们又开了一局,回了房间,锁上门。

    他轻轻移开桌子,打开一块地板砖,下面是个盒子,他打开盒子,将手中的300块钱放了进去。

    自他爸偶尔给他点钱开始,他攒钱攒到现在,一点一点竟也攒了小三万。

    要不是问不出孟晴的下落,他早就拿钱走人了。

    将房间收拾好,邹衍上床睡觉,听着外面的吵嚷,他突然想起了周谨言,想起了他写的字的“沙沙”声,想起他低而清晰的背书声。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真神奇。

    一个月太短,但周谨言给邹衍补了许多基础,他做题时竟也轻松了许多。

    成绩出来后,邹衍被叫到了办公室。

    秦芳看到成绩时,人都傻了,四处找邹衍的答题卡,虽然过程不规范,但能看出的确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她的欣慰肉眼可见,大有一副要在整个班面前夸奖他的意思。

    但邹衍心情却是复杂的。

    排名一跃至723名,是个大进步,但他开心之余却有些害怕,他怕邹军知道。

    在邹军心里,邹衍若学习好了,考了出去,就有更多可能逃离他,于是他会将邹衍关起来,直到他和学校进度脱轨。

    “老师,我的成绩能不公开吗?”邹衍的嗓子好了许多,微哑的声音出奇的好听。

    “行行行,啊?”秦芳愣了,但她是个尊重学生的老师,这种要求被提出,就一定有原因。

    看邹衍担忧的神情,估计也不是像扮猪吃老虎什么的装逼。

    “为什么?”秦芳问,邹衍却摇头固执地看着她。

    邹军不关心他,只要成绩不被人知道,就传不到他那去,老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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