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真的太平么?”岑寂也意有所指地反问。
“公司楼下最近天天有人围堵着,李经理也说了,您是公司的老人,万一哪天上下班,被推着挤到摔倒了,传出去,还以为是岑氏虐待老员工呢,您说是不是?”岑寂也也不急着走了,转回身站在旋转椅上,双手懒洋洋地相交搭在膝盖上,“虽说以前我从来对岑氏上过半分心,但自从我接手岑氏之后,查了近些年来的一些账本,瞧着,岑氏对各位,也是优待。”
岑寂也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这些人。
被看到的人不管面上装得如何镇定,心中难免都抖了三抖。
与其说是岑氏对他们的优待,不如说是他们借着自己是岑氏老人的位置,给自己的优待。
这些年,从中揩到多少油水,他们自己心中有数,也就是岑寂也的这句话,让他们明白了,这位小岑总给他们开的,就是名为休假,实为调离的警示函。
“项目现在还是前期,上头也没有催着我们赶紧开工,所以,我想着,也没必要留那么多人在这,趁这个机会,给各位休休假,不好么?”
立即就有看懂眼风的人跳出来,“岑总说的是,到底还是年轻人有所作为,看得比我们这些老油条都透,其他人我不敢代替,但我就先领了岑总这份心了,明天就休假去。”
岑寂也笑了笑,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不经意的抬手,在裤子上拍了拍,像是抖掉了一堆脏东西,“其他人的意见呢。”
有了他的这几句话,谁还不知道这是一次敲打,就算是有怒不敢言的,也没有再出声反驳。
只是在他们临离开之际,岑寂也又说道:“希望在各位休假期间,公司门口的那群人都消停消停,等各位回来,那些人也都消失不见了,这样大家才好办公。”
这个世界向来不缺乏一些冲动的人,眼下就有一个,几乎是不掩怒气地反问,“要是没有消失呢?”
岑寂也头没动,压着眼皮,眼睛却向那人看去,是沉重的压迫感,脸上的笑已经是非常虚假的笑了。
“没有?”他觉得好笑,“如果没有消失,那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我会给各位延长假期的,而且,公司里需要成长的年轻人不少,我想多的是想要加入这个项目的人。”
面前的人,顿时无话。
这岑寂也说的是延长假期,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架空权力。
识趣的人,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全部都堆上笑容,嘴上说的全是公司一定会渡过这次舆论危机,等他们回来,公司楼下的人一定会消失。
岑寂也笑了笑,“那就借各位吉言了。”
“对了,现在公司里只有我一个人姓岑,希望各位回来之后,也能和李经理学学称呼。”
几人心中大惊,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公司的老人,但是所说的话,分明也是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就算以前他们都是跟着岑立飞干的,只是岑立飞已经入狱,现在岑氏的话事人,是他岑寂也,岑总。
他们口中所称的“小岑总”,明显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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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员遣散,隔天,陈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岑总,一周的假期,真的能把公司楼下那些人解决吗?”
“这些年,他们在岑氏捞了多少油水,要是还想在岑氏待着,他们就要搞清楚立场。”
放着他这个已经上位的岑总不支持,反倒去支持连股份都没有的岑宇楷,还配合他给自己施压,在公司楼下聚集那么多人做戏,是谁都会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更何况,今天岑寂也的话已经足够明示了,他看过那些账本,如果真将那些账本拿到面上来说,这些人就算接下来白干到退休,都没能填平。
“可是我看今天那些人都还在,那些老狐狸真的看得清?”
“看不清的,该清算就清算。”
岑寂也想了想,说道:“你去楼下,让那个领头的上来,我有话跟他说。”
领头的人,正是蒋齐。
陈秘书应声而去。
就在岑寂也等着人上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柯抑。
他连忙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柯抑的声音似乎有点低,问他在做什么。
岑寂也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是总觉得柯抑声音不对劲,于是问道,“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柯抑似乎迟疑了一会,而后道:“有一点,不过没关系。”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后柯抑才说,“马上就是春季假期,我”
欲言又止,岑寂也皱了皱眉,正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