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床上怎么会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岑寂也,但很快,应当是回想到了事情发展的过程,眼睛眨巴了两下,有点心虚地垂下眼眸,而后干脆闭上眼睛,装作没睡醒。
这会岑寂也也不担心人熬夜了,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现在才想起来害羞,是不是晚了?”
柯抑这辈子最不会忍受的,应该就是别人的阴阳怪气和不相信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岑寂也。
几乎是在岑寂也话音刚落的时候,柯抑就重新睁开了眼睛,“我只是不习惯,没有害羞。”
岑寂也听闻,也来了劲,“习惯?那要多久,才会习惯?”
柯抑顿时哽住,她怎么可能知道要多久才会习惯,抬眸对上岑寂也似笑非笑的眼,顿时明白了这人跟自己抬杠呢。
她咬了咬牙,而后,极其罕见地主动服软,“岑寂也,我们两个一定要互怼才行吗?”
岑寂也失笑,笑得浑身发抖,手掌在柯抑背后捻着她的头发玩。
“我还以为你没察觉,每次说着说着,就要怼两句呢。”
柯抑盯着岑寂也笑着的眉眼,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岑寂也的方向挪动过去,靠得更近。
“那你就不能让让我?”
岑寂也惊奇地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柯抑的心门,似乎正更加开阔地向他敞开,具体表现就在,她居然会对着自己撒娇。
是的,没错,因为这两人从认识以来就是硬碰硬的相处状态,所以此时柯抑的“求和”和“服软”,在岑少爷的眼里,就是撒娇。
岑寂也自然心花怒放,只不过眼下,面对柯抑的“撒娇”,他不由得往后缩。
柯抑察觉到他的后腿,疑惑地看向他。
岑寂也挑眉,“我让让你,那你也让让我。”
柯抑刚刚的那一番服软,仅仅也只是因为这个晨间的氛围实在太好,让她忍不住想要好好享受一下跟喜欢的人一起躺着聊天的感觉,其实她心底的想法是,下一次碰上了跟岑寂也打嘴仗的时候,她才不可能会让来让去,肯定要怼上去的,所以此时听到岑寂也的请求,她当然没好意思答应。
只不过,很快,柯抑就发现了,岑寂也口中的“让让”,似乎并不是两人在说的互怼一事上的让让。
就像是春生万物,早晨也是万物生机勃勃的时间。
柯抑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大腿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
也都不是未成年的孩子了,柯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从昨天晚上以来的主动出击以及装睡装熟练在这一刻终于全面瓦解,柯抑宕机了。
整个人不动了。
岑寂也倒是觉得这个反应很新鲜,比这小朋友刚刚朝着自己服软还要新鲜,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柯抑看。
直至柯抑从自己脑海里翻出不知道究竟是从网络上刷到的知识还是从哪个朋友那里听到的知识,从口中吐出来一句,“你……不去解决吗?”
岑寂也才终于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只是嘴上还是没放过还懵着的柯抑,“解决?怎么解决?”
柯抑这下从懵懂无措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她恼羞成怒,自己顺承着岑寂也刚刚的提议,往后让让,让出来一片空间。
大腿终于离开了那热而坚硬的触感。
而后,她毫不客气的朝着岑寂也的小腿踢了一脚,“我怎么知道,你赶紧滚蛋。”
得,刚刚的服软什么的,全是假的。
必要时候,不仅要怼,还要动腿呢。
只不过柯抑自己不知道,她壮着胆子做这些的时候,脸有多红。
岑寂也抿了抿唇,微笑唇也不微笑了,只是耐着性子,对着柯抑留下一句浮想联翩的话,“知道那天在圣诞树下的时候,我为什么停止了吧,还跟我置气呢。”
说完,岑寂也掀开被子,朝着房外走去,“我先回房,你再睡一会。”
柯抑哪里还睡得着,几乎是在岑寂也走出房间的一瞬间,她就拉上被子,蒙头盖上。
她怎么会知道,一次勇敢,就换来这样的局面。
她努力屏蔽所有感官,根本不敢去听房门外,或者是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岑寂也在干什么。
幸好的是,这房间的隔音够好,别说是什么水声了,就连关门声之类的,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就算柯抑能够将自己的听觉给关掉,她也关不掉自己的思绪,脑子里乱想一气,什么画面都有。
就在她差点想拿头去撞枕头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