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也的嗓音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看来小朋友临走之前,还在我这边偷偷装了监控啊。”
柯抑已经躺到床上了,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听着岑寂也的声音,像是助眠,困意满满袭来。
“嗯,”柯抑说着,“所以你也得好好休息。”
“要是我不好好休息,你也就跟着熬夜?”岑寂也替她把话补充完整。
柯抑就要睡着了,闻言眼睛都亮了一下,“这倒是个好办法。”
岑寂也听着她的话,一怔,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被当真了,他忍不住笑了笑,“这算是用我的招数来对付我?”
柯抑说完前一句话,眼皮就已经开始重起来了,岑寂也的这句问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个圈,没能理解他的话。
女孩跟说梦话似的,呓语了几声,岑寂也没听清楚,但大概能猜到这小朋友肯定没法把自己的这句话跟之前在英国分别的时候,自己为了她不伤害自己而做的“威胁”给联系上,他蹲了蹲,心道也好,反正那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回忆。
作为岑氏如今的话事人,岑寂也已不存在有周末或者假期一说了,因为昨天有饭局,今天折腾到十点多才准备去上班已经算晚了,他算着时间,心中虽然知道柯抑明天是早上十点的课程,但就算现在睡觉也是很晚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算是怎么回事,我在这边拼,她在那边也拼。
只是岑寂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的一声叹气通过网线,还能被某个困到听不清楚话的小朋友收入耳中。
“岑寂也,别叹气。”柯抑似乎清醒了一下。
在岑寂也看不到的大洋彼端,柯抑强睁开眼睛,一字一顿,“我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的,该休息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休息,只是你也一样,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倒下了,谁来保护我们?”
别墅区向来都很安静,更何况是依山傍海的地界,如今满耳朵就只剩下了海声和树叶摩擦的声音。
秦远的声音也隔着门板传来,叫喊着岑寂也是不是累得在浴室睡着了,需不需要自己进去救人。
手机被收进口袋里,岑寂也打开了门走出去。
秦远:“我记得你说要接柯抑回来也就是前两天的事吧,结果她昨天就走了,你们见面有超过两天吗?”
“有,”岑寂也回答,“两天半。”
秦远听见他说有,还以为柯抑回英国这事是假的,结果听到后面一句话,噗通一声又掉回了沙发里。
他不禁发出疑问,“柯抑那么急去英国,是干什么去?”
“上课?”
秦远:?
他再一次发出疑问,“不是?谁家谈恋爱跟你们这样谈啊?”
“你们这是谈恋爱呢,还是搞事业呢,一个觊觎我家的生意,在饭局中厮杀到累到回家躺沙发上就能睡着,一个刚见面不到两天……哦,两天半,就急着回去上课,一定要这么拼吗?”
岑寂也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闻言脚步一顿。
岑立飞已经进去了,岑宇楷在岑氏的股份,也被他自己趁着岑氏宣布破产之前全部卖出,所以岑家人对他的威胁暂时柯抑算是没有了,但是岳家,之前他为了拿回城东的项目,将收集到的岳氏逃税以及其他一些违法操作全部举报上去了,因为岳家搞出来的事情并不像岑立飞之前那样严重,所以如今岳家那位只是被带走调查,具体罪名还没定下,他能不能翻盘出来还没说定,如果让谁知晓如今他岑寂也的难处,又有心针对他,吞掉岑氏这块肉的,费力去把岳家当事人弄出来继续跟岑氏抗衡,那他就危险了。
所以,不管岳家那边最后能不能逃过一劫,这段时间,他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有多少能掌握到自己手里的资源和权力,他都必须拼尽全力,全部紧紧握在手里。
更何况还有个柯氏在一旁虎视眈眈,如今也将他当做眼中钉。
而柯氏,更是直接关系到他,还有柯抑的未来。
所以,是的,他们两个,必须这么拼。
欣长挺拔的身体换好了西装,正要出门往外走,临离开之前没忘记把准备在半海别墅躺尸的秦远拎走,“我记得你还没毕业。”
秦远不服,“你不也没有吗。”
岑寂也一个眼风扫过来,秦远立即摆手认错,“算我说错话,幸好这话没让我老爹听见,不然我可算是又要被比较一次了。”
说着,趁着还在岑寂也边上,他赶紧说道:“柯抑的联系方式给一个呗。”
眼睫微动,岑寂也没有拒绝,“可以找她聊天,但别太去打扰她。”
联系方式到手,秦远立即翻脸,迅速离开岑寂也身边,“那你就别管了。”
柯抑一个人在英国,如果有多几个人找她说话聊天,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