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差点被这一句“弃车从商”给气到跳脚,“我弃个屁,从商个什么玩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数学都学不好,看到你们这些推杯换盏算计着别人兜里的钱的花样,我就头疼,你也不怕我真进公司之后,我家的富贵就截止在我这一代了。”
岑寂也笑了声,“反正进的也不是我的公司。”
他站起身,或许是昨天喝的酒多了,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昨天跟你爸谈完之后,我还挺想你赶紧进秦氏的。”
秦远琢磨了一会,明白他话中意思,“你是想着我进去之后,你从我身上捞油水比从我爸那里捞更容易吧。”
“这不挺聪明的,听得懂人话了。”岑寂也丢给他一个背影,往盥洗室去了。
留下秦远一个在沙发上,盯着岑寂也的背影,悄声笑笑。
虽说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岑寂也还是忙,但是见到女朋友人了就是不一样,总算是会开玩笑了。
秦远一想到这段时间里,岑寂也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和落寞的样子,还是觉得渗人。
那副样子,跟他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简直是差不多的。
见岑寂也的身影就要消失了,秦远急忙喊了一声,“话说柯抑呢?怎么我进来到现在都没看见她人影啊?”
盥洗室的方向传来一句,“去英国了。”
秦远:?
“不是?你俩才见面多久,这就又分开了?”
秦远说着,忍不住在客厅的范围里找寻人影,来和他一起分担这个不解,而后视线就碰上了后面的刘管家。
管家偷摸地把手机藏起,里面是他刚向大洋彼岸传递消息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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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抑是早上六点的飞机到英国,她甚至没做休息,就去上了八点的课,而后马不停蹄地去申请了退出医学的课程,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出了当时付兰为她准备的公寓。
眼下住着的这一间公寓,是柯抑决定回英国的那天下午,联系了傅微帮自己找到的。
虽然岑寂也没说,但柯抑很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的护照一定是他花费许多才从付兰夫妇二人手中拿回来的,如果自己依旧住在付兰为自己准备的公寓里,那么早晚有一天,如果付兰想要发难,那自己被她抓回去,简直是轻而易举,所以她必须搬出来。
回到学校上课之后,柯抑更加确定了这件事。
原因是教授告诉她,在她前段时间不知缘由请假之后,曾经有人替她提交了一份退出服装设计的申请,只是很快就被人追回,所以这一次她回来才能这么顺利地继续服装设计的课。
柯抑很明确,替自己提交退出课程申请的,肯定是付兰使人这么做的。
对于生意场上那些事,柯抑其实并不了解,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能判定岑寂也是压力柯氏一头的,但是她没法确定,岑寂也是不是能一直压制住柯氏,所以,她不能一直待在半海别墅,做一个被保护的小朋友,她必须有自己的能力。
凌晨两点多,柯抑才将自己尝试着设计的初稿保存,准备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纤细白皙的手打开手机,是刘管家发来的消息。
柯抑迅速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岑寂也在沙发上睡着的消息。
【昨天少爷回来得晚,今早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睡在沙发上。】
【秦少爷来了,听他们说话,昨天少爷应该是和秦氏岳事长有局。】
【秦少爷说是来找您的。】
柯抑顿了顿,看着那张照片,岑寂也就那么躺在沙发上,连个毯子都没盖,一只胳膊抬起搭在额头上。
照片的位置离得远,并不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就这么睡着,怎么样也不会舒服的。
柯抑几乎是一下子就蹙起了眉,给刘管家回了消息之后,几乎不犹豫地就转到了重逢之后才重新加上的岑寂也的联系方式上。
只是一条消息删删减减,也不知道该怎么发合适。
刘管家是在她来英国之前被自己“收买”的,她不知道这样子的传递消息会不会让岑寂也感到不快,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直接问,岑寂也一定不会明说他做了什么,所以这是她唯一能够知道岑寂也近况的来源。
或许是因为太瘦了,柯抑就连蹙眉,脸上皮肉都没有半点的变化,只是眉眼之间能够让人看出一点她正处于一种焦虑、又难以抉择的情绪之中。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将这个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岑寂也的消息率先弹了出来,【没记错的话,英国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六分,这个时间还不睡觉,对着我的聊天框发呆?】
自己原本想先找岑寂也聊一聊他太过拼命不好好休息的,结果反倒被他抓到了自己熬夜,柯抑有点心虚,同时又有点不服气。
反正明天是早十的课程,不用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