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work 67
以算是白手起家,前前后后甚至却不过一年的时间,这其中的艰难和辛苦,猜也不用猜。

    “岑寂也,我在英国过得很好。”柯抑的声音很轻。

    “很好吗?”岑寂也的反问也很轻,“那申请到服装设计专业课程的时候,为什么偷偷哭呢?”

    柯抑浑身一震,这件事,岑寂也为什么会知道呢。

    柯抑很少哭,从知道自己从来不被偏爱且不被爱的时候,她就很少哭了,被迫和岑寂也分离,求着付兰让自己见他一面的时候是一次,而在英国,偷偷瞒着付兰的眼线,成功申请到服装设计专业,是第二次。

    柯抑还记得,那一次她甚至还没能走到自己的公寓,就在路边的长椅失声痛哭。

    而这件事,自己在英国的事,岑寂也一清二楚。

    她没敢去细想,岑寂也是怎么样在这样繁杂的事情堆杂之下,抽出时间去了解自己的事情的。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像是一层轻柔的茧,将两人轻轻拥进其中。

    两人相拥之间,久别重逢的欣喜和当时被迫分别的刺痛不断交织重现,缠绕在两人之中。

    刚才进门的时候,岑寂也已经把外面的西装外套脱掉了,此时身上就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所以肩上忽然的湿润触感十分明显。

    柯抑把整个人都往岑寂也身上靠,“哭,有的时候是因为开心,就像现在这样。”

    岑寂也顿了顿,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柯抑后背拍着,“那要不要再喜上加喜?”

    说实话,每一次岑寂也说有惊喜的时候,柯抑确实会感到又惊又喜。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用心用力地去揣度她的喜好,又或许是因为,岑寂也给她准备的惊喜足够令她喜欢,从认识到现在,每一次岑寂也带到她面前的礼物,无一不是能触发她心底最深处的喜爱的,所以,此时听到岑寂也口中的“喜上加喜”时,柯抑毫不怀疑,在岑寂也做出行动之前,她必须先做好准备。

    而事实上,柯抑的心理建设的,因为下一刻岑寂也拿过来的东西赫然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护照。

    岑寂也:“虽然这个房子,你想待多久,要不要待在这里,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想,目前来说你肯定还是想继续你的梦想。”

    有了护照,她就能去英国,去了英国,她就能够继续上课了。

    -

    全力以赴才能得来的重逢固然值得欣喜和庆祝,但是半海别墅内的两人都很清醒,眼下并不是她们能够抛弃外界一切因素,自困在这一隅之地狂欢的时刻。

    在回到安岚那天的早晨七点,岑寂也只来得及在二楼柯抑房门口看她一眼,就急匆匆出门赶往公司。

    柯抑起床下楼之后,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到了刚住进半海别墅时那段无忧的时光。

    一楼的餐厅岛台上是此前厨师摸索出来的她喜欢吃的东西,而刘管家也刚拎着洒水壶走进来,看见柯抑的时候,一脸微笑地跟她打招呼。

    “好久没见了柯小姐,早上好。”

    柯抑点点头,也跟着微微笑,“早上好。”

    顿了顿,她又问道:“上次……没吓到你吧。”

    她说的是付兰让人冲到半海别墅把她带走的事情。

    刘管家摇摇头,“您没事就好。”

    柯抑用过早餐,在客厅里看见管家的时候,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段时间,岑寂也还好吗?”

    昨天晚上岑寂也虽然只说了一件关于自己的事,但柯抑毫不怀疑,他对自己在英国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柯抑并不反感,她只是心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细细小小的针,在她心脏最深处刺着,告诉她,在她孤身一人的时候,大洋彼岸还有个人一直在关注着她,担心她。

    她没有亲口问岑寂也,是因为知道岑寂也肯定会顾忌自己的感受,将他耗费在自己身上的精力一笔带过,所以,她不想问,她心里有数。

    但是如果有个人能将岑寂也对她的付出一一述说,那就更好了,她还是想知道,岑寂也到底为自己做到了什么地步,至于听完之后,会因为心疼岑寂也而难受也好,会觉得有这么一个人为自己全心全意付出而窃喜也好,她总要听完才知道。

    只是柯抑也没想到,刘管家的回答却会是不知道。

    “小姐您离开不久后,岑氏也就出事了,那之后,少爷就没回来过半海别墅了,他是最近才回来的,所以,这期间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

    半海别墅的楼顶,岑寂也亲手做的烟花依旧还在,眺望过去,大海依旧波光粼粼。

    柯抑在楼顶待了一会,而后下楼,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岑寂也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二楼去找柯抑,只是没想到,柯抑坐在了地板上,面前的衣柜门打开,她专注地注视着里面的礼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