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也来过,这事情过了近半个月,柯抑才知道,当时,自己和他仅仅一层楼板之隔。
十二月,困在家里多日的柯抑终于出了门,一见到好友,明姒便抓着她问,“岑寂也跟柯氏的合作已经重新进行了,你知不知道?”
柯抑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纠正,“是岑氏和柯氏的合作。”
“都差不多,现在岑氏的理事人不就是岑寂也吗?”明姒说道,“重要的是,我听盛洲说,安岚那个项目值不少钱呢,如果柯氏趁着这个项目重新‘活’过来了,怎么办?”
明姒是作为好友的担心,毕竟柯抑在家里的位置,她们都知晓,如果柯氏真的重新活过来,那么柯抑的日子不一定会好过。
“我也听说了,你父亲最近也一直在宣扬,你跟岑寂也的婚约还作数。”
柯抑的手紧紧了,她只觉得自己太累了,她这一次被从英国抓回来的时候,付兰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偷偷在修服装设计的课程了,她不知道,付兰会不会替她做主,将这门课程退掉。
她好不容易为自己人生争取的方向,说不定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再一次泯灭。
对于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她知道很多时候并不能只看表面,而岑寂也
她眨了眨眼睛,用一句之前对傅微说过的话回答了明姒,“我相信他。”
那天在英国接到过的电话,柯抑一次都没有回拨过,但她对那个号码已经烂熟于心了。
BlueNight里,随处都是欢快地随着音乐摇摆的年轻人,柯抑和明姒坐在二楼,隔着玻璃幕墙往外看,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道。
明姒给柯抑点了杯无酒精的饮料,“等跨完年,你去英国吗?”
柯抑无意识地拨着玻璃杯上的水珠,“如果我能拿到护照的话。”
如果可以,她还是很想去英国的,把该学的课程学完,只是付兰和柯万松两人现在虽然搞不清楚柯抑可以拿捏住岑寂也多少,但是多一个筹码总比没有的好。
明姒听出柯抑话里的意思,跟她碰了下杯。
玻璃杯刚碰到唇,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柯抑的手机。
柯抑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号码,不敢眨眼,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喝醉了,可是自己明明没喝酒,只是,为什么会看见岑寂也的号码呢。
柯抑瞬间的紧绷和沉默让明姒察觉到不对劲,她看了一眼响着的手机,意识到什么,轻轻拍了一下柯抑的背,“既然你相信他的话,那就要勇敢一点。”
说完,明姒举着酒杯离开,把这一方角落留给了柯抑。
沾了水的指尖终于艰难地划开了屏幕,柯抑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少年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低沉的,但是柯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岑寂也似乎心情很不错,打趣着,“在喝酒?今晚准备要做什么大事?”
柯抑先是一愣,而是瞬间站了起来,“你在浔苏?”
岑寂也并没有否认,只是轻笑了一声,“小朋友,往楼下看。”
视线顺着玻璃幕墙往下看,在接到靠边,黑色的迈巴赫在城市夜景中格外的亮眼,而此时此刻,在柯抑眼中却只剩下了依靠在车门边上的人。
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岑寂也好像变了,从柯抑俯视的角度看下去,最突出的就是他西服下平阔的肩膀,以及他因为仰头而更显凌厉的下颌线。
但要是说全部都不一样了,那倒也不是,少年眉眼中,看向柯抑时的温柔依旧,唇边的笑更是熟悉。
柯抑甚至没来得及挂断电话,拔腿就往楼下跑去,等站在岑寂也面前的时候,心里想说的话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你怎么穿这么少?”
“刚开完会,从室内出来,没什么感觉?”岑寂也笑盈盈的,“你呢,这个时间还跑出来喝酒?准备去骚扰谁?”
柯抑眼皮一跳,正要反驳,对上岑寂也的眼睛的时候,却后知后觉想起来,此前自己的每一次喝酒,都和岑寂也有关,而且多多少少地,都“骚扰”过他,因而,反驳的话到嘴边却又瞬间消融了。
岑寂也微微挑眉,一件柯抑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人是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今天是应该喝一点的。”岑寂也又说道。
柯抑看着他,总觉得从他那双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点兴奋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