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总之,在那一眼之后,整一个晚上,她似乎都在等着什么,或许董屹川会来找自己说话,跟自己透露一点关于岑寂也的事情。
但是,并没有。
柯抑在浔苏待了几天,便又一次回了英国。
这一次,在柯氏夫妇二人不注意的情况,她偷偷将自己的护照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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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医的申请材料是付兰让人早就弄好了的,柯抑在这段时间里并未反抗。
只是从柯万松的生日宴后,她就开始频繁关注国内的财经新闻。
按照董屹川跟岑寂也的关系,柯抑很清楚,生日宴上所谓的社交之下,必定会有其他的汹涌。
而柯抑在英国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引起付兰的注意就能证明这一切,柯氏或许已经自顾不暇了。
十月,柯抑在英国见到了第二个人认识的人。
街头转角的一家咖啡馆里,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奶泡上,听着身后咖啡机运作的声响,却莫名有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傅薇和柯抑面对面坐着,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从见面的寒暄之后,就是沉默。
片刻,直至身边的位置都换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之后,傅薇才出声,“还会回去吗?”
柯抑似乎只是眨了下眼睛,她知道傅薇问的是自己还会不会回国去生活,她回答,“会。”
傅薇仿佛不理解,但是却又能猜到缘由,“因为岑家那人?”
柯抑点点头,“是。”
“你这么相信他?”
这一次,柯抑思考了许久,而后说道:“不如说是,我想相信我自己。”
她信自己的选择,希望她的选择不是错误。
当然,柯抑也能理解傅薇这么问的原因,毕竟最近安岚那边的财经新闻也隐隐有了岑寂也的消息,其中最瞩目的一条就是,原破产的岑氏企业,跟另一个近期才兴起的企业有了合作,而更有小报记者传播,这新兴企业背后的人,对于岑氏内部极为熟悉。
傅薇是她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人里最聪明的,几乎是柯抑说完之后,她就明白了柯抑的意思,她并没有对柯抑的决定指指点点,只是端起咖啡杯,朝着柯抑的方向送了一下,“挺好的。”
有自己想要追求和愿意相信的事,就算前途未卜,又怎么不能算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呢。
柯抑的手在桌子底下掐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又放开了。
她想着如今自己的学业,想到付兰和柯万松并没有出手,心中是忐忑不安的侥幸。
傅薇并没有在英国呆多久,离开之前,柯抑带着她参观了自己的成果,傅薇只是笑,“等你学成了,说不定我也该被抓回去订婚了,到时候,你给我设计一件。”
柯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你肯定是好事,”傅薇少见地俏皮了一下,“对我,说不定也不算是坏事。”
柯抑愣了会,明白她是在调侃自己订婚一事的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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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设计的课程其实并不有趣,每天都在各种剪裁和制版中度过,偶尔还得去一趟医学教学楼,以此在表面上遮掩一二,但这是柯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她不止一次在两栋楼之间奔波的时候响起订婚宴上的那条裙子。
她也经常在失眠的夜里想着,应该就快要到和那条裙子重逢的日子了。
这一天晚上,柯抑还是睡不着,她努力不去想起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带着自己短暂逃避现实世界带给自己的难受,爬起来找了个美术讲座看。
那场美术讲座时长达两个多小时,柯抑却越看越精神,但就在进度条过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不可能还会有骚扰电话或是同学的电话,柯抑看了一眼来电,眼睛眨了一下。
平板里讲座的声音并没有停下,她接起电话,电话那一头却是沉寂。
十月底的英国并不下雪,柯抑眼睛已经从那平板上移开,呆呆地看向窗外。
沉默之间,思念充斥着整个房间。
片刻,她忽而松出一口气,“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收紧了手,呼吸都一滞,之后便是一个压抑的“嗯”字。
是岑寂也先打电话过来的,只是他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
按理说,岑寂也那个一年之约不是作假,而这段时间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柯抑也心知肚明,不过就是担心思念从心尖跑出来。
那样的情绪,只会像是钝刀子一样,让人缓缓地疼。
而如今岑寂也的主动联系,让柯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