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也没敢告诉你吧,”岑宇楷脸上是扭曲的笑,“城东那个项目出问题的时候,岑寂也手上抓着的他妈的遗产,明明可以救下岑氏的,但是他不肯,他不肯出钱,也不肯救这个项目的同时,救下你们的婚约,你说,对他来说,你们这个婚约是不是什么都不算。”
柯抑根本没在问自己,岑寂也从浔苏离开之前让她相信他,她会相信的,她现在只是想知道,那一句“在局里待着”是什么意思。
她猛的上前,几乎是克制着自己不动手,“他在局里待着,是什么意思?”
见柯抑的反应更大,岑宇楷暗自欢喜,心想自己的目的说不定能达成,他拿出手机,打开新闻给柯抑看,“看来柯氏也是费了许多功夫,才让你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柯抑几乎是抢过手机来看,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
岑氏董事长岑立飞因涉嫌贿赂等问题已被逮捕,其子亦被爆出涉及殴打他人等情况,已被传唤。
这篇报道写得模棱两可,其实并没有说岑寂也真的被带走,但是柯抑关心则乱,她下意思朝着岑宇楷看去,眼睛里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厌恶和愤怒。
而尽管此时慌乱,她还是抓到了细节,“殴打?岑寂也也就打过一个小人而已,是你想害他。”
这句话挑明了是在骂岑宇楷,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被岑寂也暴打的人。
岑宇楷面上挂不住,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强忍着,“是我又怎么样?我已经提供了当时的伤情鉴定报告,报告上的程度,足以给岑寂也定罪。”
柯抑不清楚当时岑寂也下手的程度,但是从她所知道,岑寂也那时候下手的原因来看,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她没有判定,如果岑宇楷真的要将岑寂也往死里弄,岑寂也能不能脱险。
柯抑:“所以,你专门跑到浔苏来蹲我,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岑宇楷脸上隐隐地闪过一阵窃喜,终于问到了他的目的上。
“其实想要让岑寂也解脱很容易,”岑宇楷如同恶魔一样,朝着柯抑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低声道,“只要你去说服岑寂也,让他用他妈留下来的东西,保住岑氏,或者是让柯氏继续跟岑氏保持合作,那就不愁没有去救岑寂也了。”
柯抑只是定定地看着岑宇楷,片刻之后,她嗤笑一声,“这样做,对你来说,好处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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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姒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朝着门外飞奔离开的柯抑,她只来得及派人将柯抑送回去。
柯抑很清楚,岑宇楷的这一次来访一定不是如他口中所说,只是简单地想要让自己帮助岑寂也脱离危机。
在回柯宅的路上,柯抑想了许多,但是第一点想到的就是,如果是对于柯氏,她并没有办法能够劝服柯氏夫妇二人,她们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去向岑家妥协,而对于岑寂也,她想,她愿意相信岑寂也,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缘由,只是一定不会是为了想要摆脱和自己的婚姻才做出的决定。
柯抑的手紧紧地纠在一起,在岑宇楷自以为将她“洗.脑”成功而离开之后,她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想见岑寂也。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见他一面,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是否安好。
而柯抑的一切念头,都在到达柯宅的时候,如同一声闷鼓一样,在心中回荡。
她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极其容易地瞧见了付兰和柯万松的面目。
在回到浔苏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抵抗住想要跟两人撕破脸皮翻脸的冲动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能预想到,不管自己想对她们提出什么要求,肯定都会遭到拒绝。
只是,自己念头里的主角是岑寂也,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试一试。
世界上,事与愿违的事情总是很多,就算你知道了做这件事的后果还要继续尝试一样,事情的结局并不会改变。
苦苦哀求的柯抑并没能引起付兰的半点同情。
付兰没有半点动容地拒绝了柯抑想去一趟安岚的请求,只是淡淡说道:“你和岑氏的婚姻已经作废了,还回去做什么?更何况现在岑氏的前路未卜,你去一趟,柯氏的还要不要发展了?”
一滴眼泪夺眶而出,柯抑喉咙里像是有千斤大石压着,声音里是强压着的颤抖的平静,“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的出生只是为了救柯愿,但是你不能把柯愿的死全都强加在我身上,你不能就因为这样更加厌恨我,难道柯愿死了,全是我的过错,难道她死了,我也就不配好好活着吗?”
这些话里不知道是哪一句刺痛了付兰的心,又或许是她没办法接受有人当着她的面再一次说出柯愿死了的事实,她抬手时,几乎是奋力朝着柯抑身上甩了一巴掌。
“别提愿愿,”她怒目而视,“是,愿愿死了,你就不应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