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准备出门下楼的时候,手机恰好响了一声,柯抑拿起一看,是明姒发过来的一段视频。
等看完了视频,柯抑神情一冽。
明姒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意宝,这个视频我觉得还是要发给你看看,那个岑少爷是个很不错的人,就是犟了点,明明是为了你出头,知道我去调监控之后还让我不告诉你,说是别影响你的心情,可是我最近在想啊,要是一个人真的好,就应该让在意的人知道,别总是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头,什么也不说。”
明姒的声音听上去醉醺醺的,一大早就喝酒,柯抑担心她是喝通宵,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接起来,却是盛洲。
知道她边上有熟人在,柯抑也就放心了。
她收拾了心情,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下了楼。
自从知道了柯抑不喜欢那些仅有营养但毫无新意的标准早餐之后,在岑寂也的受益下,王大厨也是开始了他的各种创意之作,时不时就把全国各地的菜式搬上餐桌,但当有一天的早餐是油泼面的时候,柯抑还是被震惊了,她是喜欢吃点非营养餐的东西,但一大就吃这么重的,还是接受无能。
今天的早餐还行,粤式的,清淡。
吃过早餐,空旷的客厅里,两个人坐在巨大的圣诞树底下,一个一个拆开配件。
柯抑拿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往上弄。
圣诞树太大,又高,中间还让管家般了个梯子过来,让岑寂也拿着铃铛往上面挂,在将最大的星星装饰放到树的顶端的时候,岑寂也还差点踩空了,柯抑吓了一跳。
圣诞树太大,太高,两人围着玩了近一天,中午吃过午饭又回到树底下忙活,等到最后要缠绕灯带的时候,柯抑对于上午岑寂也差点踩空一事还心有余悸,她开口,“这样看着已经很好看了,要灯带就别绕了。”
岑寂也:“等会天黑了,你不想关了灯看看发光的圣诞树?”
圣诞树确实是要缠绕上灯带才好看,尤其在晚上特别有氛围感,柯抑确实很难抗拒这个诱惑。
“但是,踩梯子也太危险了,前几天你因为回来修烟花架子才伤了手,今天要是……”
柯抑因为犹豫,不小心将心底的话说出口,等察觉的时候,岑寂也已经眼含笑意地盯着她看了。
柯抑顿时一阵尴尬,一是因为这么多天,她又一次提到了那夜的烟花,二是因为岑寂也手上的伤。
那晚过后,柯抑回想起岑寂也手上的伤口,在他离开陈潋两人为自己准备的生日宴之前,是没有的,她联想到那个烟花架子之后,抓住刘管家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是那夜管家在她们回去之前最后一次检查烟花架子的时候,发现了有一处电路接触不良的地方,他及时找了工人来维修,但担心岑寂也带着柯抑回来早会撞上,就给岑寂也发了消息报备,结果岑寂也坐不住,自己提前离场,回来跟工人一起维修,在修的时候,手不小心划过一个工具,这才留下的伤口。
岑寂也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啊。”
“真狠心啊小朋友,知道我受伤了也不管我。”
柯抑弱弱回复,“我没有。”
其实柯抑知道他手受伤这事,岑寂也知道。
她生日第二天,刘管家就端着一个医药箱去敲岑寂也房门,说是他担心少爷伤口发炎,让他务必!一定!必须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要上药。
刘管家几乎是看着岑寂也长大的,这位少爷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从小到大就不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人,更何况之前他每次受伤之后都三令五申地叫人别去打扰他,所以刘管家拿着药箱来找他的事情已经许久没有发生了。
当时听着刘管家几乎是复述话语一样的语气,再看到楼梯那里藏不住的一丝背影,岑寂也只是挑了挑眉。
行吧,小朋友怕尴尬,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只好装作不知道了。
而正因为这样,此时柯抑的反驳就有点站不住脚,甚至心虚,要是自己把事情全说了,那不就更尴尬了。
幸好的是,岑寂也并没有打算装得太久,他抬手在柯抑鼻子上敲了一下,“放心吧,这底下不是还有你接着我吗?”
岑寂也转身去将灯带理顺,柯抑则偷偷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鼻子,在岑寂也上梯子的时候,赶紧上前扶稳。
夕阳西下,玻璃窗外的天空已经墨色晕染,圣诞树的过程也迎来竣工。
岑寂也把梯子收起,对柯抑说道:“你去关灯?”
柯抑立即噔噔蹬跑去将客厅的灯全部拉闸,就在空间暗下来的瞬间,圣诞树上的灯带立即亮起,杏黄色的灯光很温馨,很美好。
柯抑站在开关处,远远看着那散发光芒的地,而后视线逐渐移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