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坐在地上,周围被自己一岁到现在的里面包围,像是一场巨大的幸福把她困住,让她头昏眼花,一时间只觉得有点懵。
岑寂也伸手,示意她把手给自己,而后站起来,但也是这个时候,柯抑才终于发现岑寂也的手背上有道裂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刮伤了。
柯抑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抓着他的手,“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弄到的?为什么不包扎?”
岑寂也无所谓地挑眉,“晚点再弄也来得及,现在我带你去看最后一个礼物。”
“还有?”柯抑瞪大了眼。
“刚刚那些是你一岁到十六岁的礼物,你今年的礼物还没看到呢。”
岑寂也带着柯抑往楼顶走的时候,柯抑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在家里进进出出的工人,到这里,她不禁开始期待,这上面到底藏了什么。
楼顶是一大片空地,一边有一个巨大的架子,在月光照耀下,柯抑瞧见那里一片波光粼粼的飘荡。
“那是什么?”
岑寂也:“待会告诉你。”
说着,他拿着手机发了个消息。
“柯抑,十七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快乐。”
岑寂也这句话说完,在海边的方向,忽然腾空升起一片烟花。
大朵大朵的五光十色飞向天空。
岑寂也靠近过去,牵住柯抑的手,而后说道:“我记得你订婚宴上说的话。”
“那是第二场,这是第三场。”
柯抑彻底说不出来话来了,好像过了很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她自己就想起来了,岑寂也看过自己的日记本。
但是,又有谁看过一个人的日记本,就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呢。
岑寂也忽然温柔地哎了一声,“生日呢,怎么哭了,哭了还怎么看烟花。”
烟花声不断,柯抑却不管了,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又怎么样,她现在只想疯狂地抱住面前的整个人。
而事实上,柯抑也这么做了。
岑寂也几乎是被扯着装入柯抑的拥抱,顿了一下,他抬手在柯抑的背上拍了一下,而后回抱着她。
“柯抑,生日快乐,这是一场无关交换、无关利益的、只是想让你开心的烟花,祝你以后万事如意。”
柯抑人生第一场为她而放的烟花,是因为她救了柯愿,那是交换,第二场烟花是订婚宴,那是利益,只有眼下的这一场,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只有少年充满喜欢的一颗心。
这才是她的第一场烟花。
烟花仿佛不会断,无止境地绽放着。
柯抑松开岑寂也的时候,眼底依旧一片绚烂。
岑寂也带着她走到边上的架子,递给她一个遥控器,“打开看看。”
这个遥控器仿佛有千斤重,柯抑静止了片刻,看向岑寂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人视线相对,眼底划过万千种情绪,最后却还是化成了最纯粹的一种。
岑寂也清楚柯抑为什么刚刚在房间里不敢打开最后一个礼物,也知道她为什么此时不肯按下这个遥控器,因为她在衡量,她还是觉得她只是作为一个血包而出现的人,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
于是岑寂也生出来一种想要引诱她,引诱她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弯下腰,几乎是哄骗一样的语气,“看在我这么好的份上,我能不能得到一点点回应?”
虽然眼下柯抑的心情惶恐,但此时不管岑寂也说什么,她大概都会答应的,于是她点了下头。
“你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柯抑感觉自己手里的遥控器被抽走,而后,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落在自己唇角。
柯抑猝然睁开眼睛,却只看见岑寂也缓缓离开的脸,以及他身后的一片光亮。
是那个架子。
而那个架子上,正挂着五彩缤纷的镭射彩带,周围绕着的是光纤灯,那个遥控器正是控制这些灯。
有风吹过,彩带飘荡起来,反光及灯带的组合简直像是一场被永远保存的烟花。
柯抑不自觉地朝着这个烟花架走近了一步,“好漂亮。”
岑寂也把遥控器递还给柯抑,“这场烟花,永远为你绽放,至于它什么时候绽放,绽放多久,决定权在你。”
柯抑摩挲着那个遥控器,艰涩地吐出一句话,“岑寂也,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这个的决定权就不在你了,”岑寂也笑得张扬,“我觉得你值得。”
他抬手点了一下柯抑的唇角,“还不明显吗?我喜欢你。”
柯抑像是一个久居黑暗的人,不知道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