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怀揣着这个想法,如坐针毡。
有几个瞬间,秦远两人以为自己的谈话被柯抑听见了,所以总会同时停下来,偷偷地看着柯抑,柯抑能察觉到两人在盯着自己看,于是她只得僵硬地盯着手机,假装一无所知,她实在不适应这样的情况。
以前明姒倒是也组织过给她过生日,只是被柯愿知道之后,在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当天,她都会被柯愿借口扣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就这样过了几年,在明姒不遗余力想要给柯抑补办的时候,都被柯抑婉拒了。
没法光明正大庆祝的日子,何必呢。
所以此时,对于秦远两人的密谋,柯抑甚至生出来一种想要逃跑的情绪,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样想着,柯抑干脆起了身,借口要去洗手间去了外边的走廊待着。
等柯抑出去了,秦远和陈潋同时松了口气,而一旁的岑寂也则开了口,“你们俩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听着这位少爷的语气不是很好,秦远烦恼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以前给人过生日,我哪一次不是大张旗鼓的,今年你生日,我还包了整个俱乐部给你挂大屏挂横幅呢,谁知道轮到你未婚妻了,你居然这么小气,要我们偷偷摸摸地办。”
岑寂也斜眼看过去,秦远立即闭了嘴,好在陈潋是个明白人,“柯抑又不像你,跟谁都能打嘴仗,肯定不喜欢我们大张旗鼓地宣扬,要是我们现在就透露了,这几节课她肯定都不知道怎么跟我们相处了,还是安安静静地等到放学,我们把她带过去就好了。”
秦远点点头,“你说得也是。”
说着,他想到什么,“不过,岑大少你的礼物呢?我跟陈潋的可都准备好了放在包间里了,怎么不见你的礼物。”
岑寂也看着手机,不知道在会什么消息,眉头紧皱,听见秦远的话,他掀了眼皮,“又不是送你的礼物,要你看见有什么用。”
走廊上,柯抑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来一趟,也能碰见蒋齐。
如果说之前蒋齐面对柯抑的时候,总是有一股敌对甚至瞧不起岑寂也的意味的话,那这种心态也在柯抑和岑寂也订婚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消散了。
只是应该不算是消散,而是他将柯抑看作了是和岑寂也一路的人。
蒋齐到柯抑身边停下的时候,柯抑有好几秒已经做好了他会来指责自己跟岑寂也一起狼狈为奸了,但蒋齐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目光看着柯抑,然后道:“你最近还好吧。”
说实话,柯抑总觉得蒋齐比自己还不正常,除了他总是莫名地看不爽岑寂也之外,就是对自己的这股“关怀”,从自己进教室的第一天,就过分的不对劲了,他好像致力于让自己认识到岑寂也是个很坏的人,试图让自己远离他。
之前的柯抑是因为对自己的判断力有足够的信心,所以对他的提醒表现了谢意,但是现在柯抑知道,蒋齐想让自己做到的这件事,是完全不可能了。
而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能到交心的地步,蒋齐突兀地来问这个问题,确实有点奇怪,但柯抑还是礼貌回答了一句,”挺好的,身体健康,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个教室里上课吗?”
柯抑以为他问的会是身体状况,但蒋齐紧接着却说,“我不是问你的健康状况。”
柯抑没明白,她微微挑眉,一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蛋上做这个动作时,总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威压。
或许是察觉到了对面的不快,蒋齐往后挪了一步,说,“我是想问,你跟岑寂也住在一起,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柯抑蹙眉,双手抱胸,表情很冷地盯着蒋齐。
这个问题跟侵犯别人隐私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两人并不是什么熟悉的关系。
还有就是,自从柯抑和岑寂也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全学校都以为两人是和解了,关于她们水火不容,争抢校霸位置一类的荒谬传言都消失了,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让蒋齐这么执着,还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好,以至于到了要来打探消息的地步。
对于这个问题,柯抑是感觉到很冒犯的,如果蒋齐的表情再委婉一点,或许她也可以认为这真是同学之间的关心,但坏就坏在,蒋齐脸上的表情过于难看了,在说到岑寂也的名字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地厌恶。
蒋齐对岑寂也这种没有缘由的厌恶,让柯抑感觉很不爽。
“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没有熟悉到可以聊这种事的地步吧,”柯抑声音很淡,但语气却很坚定,“我就当作你是在关心我了,谢谢,但是,岑寂也很好,请你不要对他加以胡乱的猜测。”
说完,柯抑抬脚就走,但没想到蒋齐居然会动手去抓她。
柯抑侧身一躲,“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