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也耸耸肩,却靠在门框上,一副柯抑不让进去,他就不走的模样的。
此时二楼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鉴于刚刚柯万松两人才从这里离开,柯抑担心一会两人会杀个回马枪,要是被看见岑寂也这么晚还到她房间门口站着就不好了,于是她侧过身,让岑寂也进来。
“提前回来,只是因为想到我有东西没收拾,所以想过来收一收。”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但岑寂也的视线却已经落在了桌子上的小提琴上,看着破损的面板和断掉的琴弦,他挑眉,“行为艺术?”
柯抑顺着他的目光,自然也知道岑寂也看到了什么,只是方才明明还很伤感的情绪,被岑寂也一句轻飘飘的行为艺术给打破了。
柯抑没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把琴放到地上,“暴力美学怎么不算是一种行为艺术呢?”
“说是这么说,”岑寂也跟主人似的,在书桌前面的椅子坐下,“但是你不像是会有暴力行为的样子。”
“哦,不对,”岑寂也想到什么,唇角微微扬起,“生气的时候是挺暴力的。”
柯抑刚把小提琴放好,而后顺手把桌子上的日记本合上重新放到柜子里,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岑寂也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看到的。
柯抑暗暗祈祷着,只是,“我什么时候暴力过了?”
岑寂也抬手,在自己脖子上点了点,“不记得了?”
柯抑哑然,记起来了,在海边,她把人摁在海里往伤口上泼海水,那确实是有点暴力。
柯抑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你能骗我,我还不能生气了?”
也是,骗她要把她丢在海边,还骗她那里有蛇。
岑寂也笑了声,话题极其自然地转移,“喜欢小提琴?”
柯抑眼眸微闪,“还行。”
这句回答太过熟悉,上次自己问她是不是喜欢网球的时候,她说的也是,还行。
岑寂也状似不经意地点点头,而后环视了一圈柯抑的房间。
一切都简单过头了,岑寂也想到她在半海别墅的房间,如果说是因为柯抑刚搬过去,所以那里还跟样板房一样没有半点装饰也能说得过去,但是浔苏这边,怎么说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怎么还是一样的空荡。
岑寂也挑眉,“你说是要来收拾东西,难道是要来拿这把暴力美学的小提琴?”
柯抑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毕竟就现在看起来,这个房间里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收拾了。
“我去安岚之前,已经收拾过一次了,只是有几样东西忘记拿了而已。”
“那东西呢?”岑寂也问。
生活了十几年的房间,空无一物,不过是因为要联姻,要搬到别的城市居住,所以柯抑就把她的东西全部收拾了,在她心底,应该是担心她离开之后,这个房间不会被人重视吧。
那她的东西都收去哪里了,那天她到半海别墅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
“放在朋友家里了。”柯抑道。
柯抑倚靠在书桌旁边,其实她是有点担心岑寂也追问的,如果岑寂也问起为什么要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出去的话,她该怎么回答,但幸好的是,岑寂也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似乎在心底想着什么,而手指轻轻瞧着桌面,而后站起身,“听说浔苏的早餐很不错,你明天带我出去尝尝?”
柯抑一头雾水,以前也没看出来这位少爷会喜欢体验其他城市人文美食的活动啊。
岑寂也踱步到门边,又转过身,毫不客气地说道:“最好是能制定一个旅游攻略,明天你当导游。”
柯抑想拒绝,但这位少爷只是自顾自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七点我们集合,晚安。”
岑寂也丢下他的临时想法和计划,而后关上房门。
房门刚关上,他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就瞬间消失。
柯抑收东西的动作太慢,合上桌上的东西,应该是她的日记本之前,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一点点也不喜欢我吗?”
“……我好像连备胎也不是。”
因为岑大少爷土人的来访,原本填满这个空荡房间的忧愁情绪彻底被吹散,柯抑心中也被明天要带岑寂也去哪里游玩这事给占据了。
思索片刻,她拿出手机,在富贵花的群里发了消息,【你们有没有浔苏游玩的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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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岑寂也的单方面约好,但柯抑第二天还是在六点起床,洗漱完毕下楼。
刚打开门房,顺着楼梯往下,就看见岑寂也已经待在客厅里了,对面坐着的柯万松和付兰量子,和以前尴尬的氛围不一样,这一次几人似乎相谈甚欢。
柯抑下楼的脚步一顿,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岑寂也的目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