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不知道这是什么癖好,但是回想起杂物间的那些东西,她不禁一阵恶寒,这段经历,对于任何来说,再一起的提起都是噩梦吧。
于是她制止了岑寂也的开口,“不用,我知道了,我看到过杂物间的东西。”
岑寂也眉心跳了一下,“看来确实你比我知道的更多。”
柯抑原以为岑寂也不会再继续说了,谁知道他居然又问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吗?”
这一下确实是在柯抑的认识盲区了。
她不知道岑寂也今晚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倾诉欲,但是看上去,他好像很想说,于是柯抑没再制止,只是摇摇头,“不知道。”
岑寂也:“她在嫁给岑立飞之前,是满怀欢喜的,她以为以后会是平坦甜蜜的日子,当时的柯氏因为处于员工加班猝死的丑闻中,股市暴跌,董家并不同意她跟岑立飞在一起,但是她却以为爱能抵挡一切,所以义无反顾地从家里逃了出来,跟岑立飞登记结婚,因为这件事,董家也受了影响,所以私底下,董家和她断绝了关系,不再给她支持,而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也就是我,且在怀孕不久,她发现,岑立飞出轨了。”
岑寂也笑了一声,“她坚持着把我生下,因为觉得有了我就能拿捏岑立飞,可是没有想到,外面的那个女人也生了一个孩子,所以她开始将一切的愤怒发泄在我身上,以为我受罪了,岑立飞就会心软回头,她想通过我,来挽回岑立飞的心,但是没有用,岑立飞比她更狠,岑立飞在外面有了岑宇楷,哪里还会在意我的死活,后来她把自己气死了,不仅没能让岑立飞回头,还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原来是这样,柯抑眨了眨眼睛,海风吹得她眼睛有点酸。
“那么,都过去了吗?”柯抑问道。
岑寂也似乎在思考,而后道:“应该是没有。”
柯抑转头看他,岑寂也道:“或许是被影响了,又或许是因为岑立飞本就是个人渣,不对他做点什么,应该是过不去的。”
柯抑顿了顿,“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交换秘密。”
柯抑愣了一下,心里已经知道岑寂也的意思了,但还是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你父母口中的愿愿是谁?是你姐姐?那么,这个姐姐在这段亲子关系中,又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原来他说了这么多,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事情,不过柯抑竟然没有半点的抗拒。
“或许是岑宇楷的角色。”柯抑半揶揄地说道。
岑寂也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嗤笑,“明白了,搅屎棍的角色。”
柯抑挑眉,喉间溢出一声笑。
岑寂也:“然后呢,故事是怎么样的?”
故事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在爱中诞下的一个女孩,却不被老天眷顾,患上了白血病的其中的一种,于是,为了拯救爱女,柯氏夫妇二人生下了次女,幸好这一次老天眷顾了,两人的骨髓匹配成功,于是从此以后,柯抑成了柯愿的一个血包,就等着那一天柯愿的身体条件允许了,就开始做手术,只是,柯愿自己不争气,身体一直没能养成允许手术的条件,直至一次高烧,甚至没能等到医生,直接死在了病床上。
而父母却将这一切怪在了次女不是诚心为姐姐祈祷的行为上。
“所以,她们把你送到安岚来,不仅仅是为了将商业版图扩展到安岚,更是因为,不想看到你。”
柯抑像木偶一样,点了下头,“是啊。”
海浪倾听两人的秘密,再顺手推一把,将少年人的心悄悄拢紧。
柯抑在此时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向岑寂也再多说一点什么东西,比如自己的想法之类的,于是她缓慢地开口了。
“岑寂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么?”岑寂也皱眉。
“其实……如果要是柯愿没有生病,我就不会出生了,这么说来,我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候能和你坐在海边吹风,我应该感谢她的,是不是?我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柯抑的目光落在掀起浪潮又褪下的海面上,有些入神。
一旁的岑寂也皱眉看着柯抑,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心底会这么想。
“可是柯抑,既然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们都应该对你负责,你不应该因为这个却苛责自己。”
柯抑忽然低下头,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滴落,没有沾湿半点妆容。
柯抑的手机没有带出来,而岑寂也是有带的,此时屏幕却也频繁亮起,是岑立飞打来的电话,岑寂也不耐烦地挂断,然后将耳朵上的蓝牙取了下来,随手塞进口袋,回到手机屏幕上,他才把界面从一段录音上退出。
是陈潋给他发来的。
空中烟花还在继续,柯抑却在哭泣。
岑寂也只是静静地挨着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