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个屋檐下,柯抑却越来越沉默。
此时,两人都坐在客厅里,面前是某品牌拿过来的礼服,柯抑的视线从那一件件精美的裙子上划过,却丝毫没有看中的。
就在两人无限的沉默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
秦远和陈潋走了进来,刚一看见客厅里的模样,秦远就哈了一声,“我说这几天怎么都没去上课呢,原来在偷偷打扮啊,是不是准备在订婚宴上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陈潋看着这傻子,默默走快了,坐在柯抑边上,“忽然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柯抑:“没有,原本也没什么事。”
“选礼服吗?你挑中了没?”
柯抑抬眸,看了一眼沙发对面的岑寂也,摇摇头,“选着呢。”
那一边,岑寂也被秦远缠着,看着那些似乎只有颜色不一样的西装,神情更不好看了。
“挺难受的,是不是?”陈潋忽然小声地问道。
柯抑顿了一下,而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任何一个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这样被安排了一生的共度对象时,都不会舒服的。
“其实……还好。”柯抑说道,比起在家里,面对岑寂也的时候,她甚至更舒服一些,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做好要跟面前这人订婚的准备。
秦远和陈潋的到来,让房子里的氛围稍微活跃了一些。
岑寂也似乎是忍受不了服务人员在自己身边喋喋不休地介绍衣服的材质之类的了,于是随手指了一套黑西装,“就这个吧。”
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柯抑的选择。
但柯抑看着那一排排的礼服,也想着跟岑寂也一样,随手指一件算了,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做不了决定。
就在服务人员挂着笑容,想跟柯抑继续解释下一件礼服的设计理念和寓意的时候,岑寂也啧了一声,而后抬手,指着一件香槟色镶钻的礼服,“就这一件。”
服务人员将那一件礼服推了出来,整条裙子镶钻的设计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让在场的人都眯了下眼睛。
这时候柯抑注意到这是一件斜肩礼服,在肩带的那一侧,用白色的细钻拼出来一只飞鸟,裙子腰部以下是华丽的伞裙设计,这种设计,走起路来,一点也不会拖地,也不会限制步伐的大小。
柯抑的目光定在侧肩上的飞鸟,一时间入了迷。
服务小姐正介绍着这一件礼服,而后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柯抑,“小姐,您要定下这一件吗?”
柯抑顿了一下,而后道:“就这一件。”
沙发对面的岑寂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定下来的两套礼服就摆放在别墅客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那件华丽的裙子。
秦远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岑少爷,订婚那晚,你给来客每人发一个墨镜吧。”
岑寂也看了他一眼。
秦远:“柯抑女王长这么好看,再加上这一件礼服,不得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陪着陈潋往外走的柯抑脚步一顿,眼神不着痕迹地从岑寂也身上划过,但还是对上了岑寂也瞬间移过来的目光。
柯抑赶紧收回视线,但她似乎看见了岑寂也在笑。
送走了两人,柯抑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摆在那里的两套礼服,还是忍不住停下来,盯着那件礼服发呆。
身边有人停了下来。
柯抑:“为什么选这一件?”
岑寂也看着那宽大的裙摆,“这一件看上去,很适合逃私奔。”
柯抑:?
或许是“私奔”两个字的威力过大,柯抑转头的时候,动作快得掀起一阵风。
但岑寂也却拖着嗓子“啊”了一声,“说错了,是逃跑。”
就算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逃跑这个词比起私奔更让柯抑能接受。
但是,“为什么要逃跑?”
岑寂也:“订婚宴,如果你不开心了,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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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的场地就在隔壁的别墅里,一楼的庭院全部辟出来,室内室外连接着,全是华丽的装饰。
这也是柯抑第二次来这一边,她坐在楼上的化妆间,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眼睛往旁边看,就能透过窗户看到底下草坪上忙活的人。
说实在的,她有点恍惚,这好像有这么一个场合,是这样盛大而隆重地为她准备的。
身后的门响了一声,柯抑的目光看向身前的镜子,就看到了付兰。
“妈……”
付兰踱步到柯抑身边停下,目光在她脸上巡视着,片刻后,露出一种微妙的嫉妒来。
“还要再上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