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被子是岑寂也盖过的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
在岑寂也就要重新睡过去之前,他忽然听见柯抑叫他。
“岑寂也。”
岑寂也嗯了一声。
“我以前没喝过酒,”柯抑说道,“我有很多想尝试的事情,但以前从来没有试过,喝酒是其中一件,但是喝酒不利于身体健康,所以我从来没尝试过。”
岑寂也沉默片刻,问道:“身体健康,这是你很执着的愿望?”
柯抑似乎笑了一声,“谁不希望身体一直健康呢,只是有人比我贪心,希望我永远健康,最好无灾无难。”
这是很好的愿望,但岑寂也却从中听出来一丝悲凉,他不明白。
“只是比起永远无灾无难,我更想要随心所欲,至少,我能有拥有一点自我做主的能力。”
“你现在有了吗?”岑寂也问道。
“最起码,喝酒和蹦极我都有了。”柯抑笑道。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柯抑又道:“对你有所图的人,希望你按照她的意愿活着的人,只要你不愿意,那就都是逼迫,没有必要跟着他人的意愿走。”
“要是因为这些人去伤害自己,那就太不值得了,”柯抑一字一句说道,“岑寂也,别伤害自己了,这一招对他们没什么用。”
这一招对他们没什么用——
这一句岑寂也记得,见到柯抑的第一天,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当时她说的是跳楼这一招没有用。
当时柯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丧气的戏虐,而此时,昏暗的仅有一丝月光存在的房间里,柯抑再说这句话时,却多了一丝坚定。
只是岑寂也不知道,柯抑清不清楚,她自己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希望。
“好,”房间里回响起少年的声音,很淡,但很坚定,“我答应你。”
柯抑终于放下心,在混合着清香味的被子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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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柯抑起床的时候,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豁然起身,床尾的沙发上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反倒是一旁的浴室里似乎传来了洗嗽的声响。
岑寂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沙发上的被子枕头都没了踪影。
手腕上的红印已经褪下去一点了,他拿着毛巾擦拭头发,暗暗笑着,小朋友跑得倒挺快的。
两人是在饭桌上碰面的,柯抑看上去毫无异样,只有她那根本没敢往岑寂也身上瞧的表情出卖了她。
管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问道:“下周三是您二位的订婚宴,刚刚岑董让人过来传话,要是两位有想定下的菜式,可以写下来转交过去。”
岑寂也声音有点哑,“刘管家,昨天晚上电话不接,座机故障也不修理,今天倒是有时间接待隔壁栋的人?”
刘管家宠辱不惊,“抱歉少爷,是我的疏忽,今天一定把座机修好。”
岑寂也挑眉,“还有二楼的空调”,他伸手指了一下专门坐得离自己极远的柯抑。
柯抑差点被加了糖的豆浆呛到。
而管家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柯抑,而后道:“柯小姐房间的空调,我待会找人来修理。”
柯抑急忙道:“不用了,我刚刚回去的时候看了一下,应该是插座没插好而已。”
管家接收到信号,“这样啊,好的。”
岑寂也别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原来是串通好的啊。
柯抑没发现岑寂也已经看出来不对劲了,只是觉得岑寂也说话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柯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岑寂也,昨晚睡得怎么样?”
岑寂也也不经意地回答,“有健康大师给我开导,睡得很舒服。”
嗓子似乎很哑,柯抑没理会他话里有话,而是问道:“你生病了吗?”
起床的时候岑寂也就感觉到了,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只是这一点感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所以对于柯抑的询问,也没打算和盘托出,“没有,只是刚起床,嗓子不舒服而已。”
柯抑半信半疑,就听见岑寂也又说,“而且就算我真的生病了,不还有你这个健康大师给我看着呢吗?”
柯抑想到他手腕上的伤,硬生生忍着想回怼的话,狠狠剜了岑寂也一眼,而后赶在他面前,出门上车。
岑寂也在后面笑了一声,看着柯抑出了门,才对着刘管家说道:“把厨房里的酒都收到我房间的斗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