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柯抑朝着岑寂也伸出手,“手机。”
岑寂也很懂事,把手机解锁之后才递过去,柯抑接过手机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此时的举动越界了,她顿了顿,把手机丢回去,“加回来,现在就加。”
岑寂也看着柯抑界限分明的动作,手忽然一抖,“刚刚被岑宇楷打到手了,现在动不了,你帮忙添加回来。”
柯抑一脸不信的看着他,但还是拿过手机,在尽量不去看他的隐私的情况下,下滑找到了冒着红色感叹号的自己的联系方式。
尽管柯抑已经小心再小心,但还是在下滑的时候看见岑寂也联系界面的几个人名,除了排在前面的秦远,下面还有好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叫他出去玩的,甚至还有一个姓董的人。
柯抑没有细看,找到自己的名字后,点进去重新申请了添加,而后把岑寂也的手机还给他,再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通过。
“加好了。”柯抑说道。
岑寂也似乎是满意地点点头,“那来吧,验伤。”
对于他的用词,柯抑也不想去追究了,只是想着,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要是自己还在这时候退缩,那也太矫情了,跟她以往的性格很不符合。
纱布到底还是被柯抑小心翼翼地揭开,而后柯抑就瞧见了那道伤口似乎是新鲜出炉的一样,裂缝极为明显,而且在伤口上面,还有一个印记很深的指甲印。
“他……掐你了吗?”
柯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岑寂也收了放开的坐姿,抬手把纱布抹平,胶带重新黏在皮肤上,这个随意的动作让柯抑看着都觉得疼,她不自觉地“哎”了一声。
岑寂也却毫不在意,“就一道小伤口,没必要这么心疼我的。”
柯抑皱了皱眉,“谁心疼你了。”
她不过就是……难受而已。
岑寂也朝着柯抑凑近,像一条蛇,位置没动,只是上身倾过去,“怎么,你难道没被打过。”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柯抑没有因为他的接近而往后避,从岑寂也的眼神里,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天的晚餐,付兰对她的态度,看来是让岑寂也误会了。
不过,倒也不算是完全误会。
浔苏和安岚虽然是邻省,但一提到浔苏,却总会让人觉得那是个江南水乡的地方,刻板印象更会让人觉得那里的人都是柔情的模样。
柯抑全身上下,如果非要说哪里跟这种刻板印象能对上的话,那也只有肤色了,白得像池塘里出水的白莲,但是那一张脸,却从来都不是江南美人的模样,眼睛是细长的瑞凤眼,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凌厉,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一副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疏离感。
只是这一刻,她微微垂眸,却罕见地泄出来一丝忧伤,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丁香一样结着忧愁的模样。
她好像笑了一声,岑寂也没听清,只是听清了她接下来说的话。
“还真没有被打过。”
说话的时候,柯抑右手却不自觉地摩梭着自己的左臂。
别墅里的新风系统常年恒温,所以就算透着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是当头烈日,此时客厅里却是凉意阵阵。
许是在房间里觉得冷,柯抑身上罩了一件薄外套。
岑寂也没有透视眼,看不见她左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伤口,但是以他此前见过柯抑穿短袖校服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左臂上有什么淤青又或者是伤口留下来的疤痕。
再者,他知道,柯抑不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更何况是在自己这个还没认识几天的人前面,她更不可能说话,所以她的这句没被打过,岑寂也相信了。
但是同时,他心底也存了疑,那日自己在餐桌上感受到的,那位女士对柯抑的疏离和不满,也不是假的,再者,还有大厅里时,她说着话,差点发火的模样,不像是不会对柯抑下手的模样。
也许是察觉到岑寂也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目光,柯抑赶紧把自己从往事的情绪里拔出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毕竟是伤在脖子上,你还是好好养伤的好。”
看得出来柯抑心情并不好,岑寂也终于收起了前面一派吊儿郎当想要故意惹人生气的模样,挑眉。
柯抑示意他看桌上的医药箱,“记得换药。”
她其实还想说点什么的,比如如果实在不行,就避开你爸,别再加重伤口了,但是转头一想,她似乎没什么立场去说这句话,于是干脆闭了嘴。
柯抑出房门本来是为了去游泳池看一看的,但经过这么一遭,她也没有了心情,正准备上楼回房间继续躺着,岑寂也却叫住了她,“刚刚都在房间里干什么?”
柯抑顿了一下,想说这需要跟你报备吗,但想到这房子是岑寂也的,她现在也是住在别人的房子里,这么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