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跟岑寂也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到岑董事长对着儿子这么低声下气过。岑寂也此时心底都该开心死了吧。
两个西装革履的大人又回到了他们擅长的战场上,岑寂也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柯抑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给柯抑削弱场面的难看程度这事,她不接受,甚至还想挑拨战火,最好能让两面都下不来台,但是那一句话让岑立飞给自己道歉的话,到底是她想要再次挑起战火,还是借着挑火的名义,领了自己的情而给自己的回礼呢,毕竟要一个父亲在公共场合给儿子道歉,不管在什么样的家庭,都是很难看见的。
但是不管柯抑是出于哪一个想法而这么做,在那位付女士抓住她的手的时候,她身上的刺似乎收起来了一些。
半海别墅之所以取名为半海,就是因为这里的建筑都是傍山而建,而顺着山腰往下看,就能一览无余地将海景收入眼底。
手掌上的温热早就离开了,柯抑的目光越过餐桌上的珍馐,透过高透的玻璃幕墙,只看见海浪无声地拍打在礁石上,而周围,似乎有一整片海滩。
一顿饭临近终点,岑立飞忽然提议,“小抑现在跟寂也都在同一个学校上课,下个月又要订婚,不如就到我们家里住着吧。”
付兰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自然应下。
“后天是周末,刚好搬家,小抑现在住在哪里,我到时候派人去替你收拾。”岑立飞问这句话的时候,是看向付兰的。
他以为,两个孩子的事情自然还掌握在她们大人手里,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付兰对这个女儿的欣喜掌控,并不如自己对岑寂也的掌控。
付兰并不知道柯抑现在住在哪里。
那日她在家里发了火,柯万松让柯抑自己一个人来安岚的时候,并没有提前给她安排住处。
付兰心中并没有产生一丝愧疚,她只是看向柯抑,想让她自己开口说出如今住处。
柯抑咬着牙,不说话。
就在桌上气氛变得尴尬的时候,岑寂也出声,“到时候我去替她收拾就好了,毕竟这事跟我也有关系。”
事情被解决,场面不会变得更加难看,所有人自然都松了口气,只是岑立飞微微眯起眼睛,心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会在这种场合打圆场了,按他的个性,今晚这顿饭应该会吃得更加难看才是,怎么每一次到关键点,他没有推波助澜,反而是帮着息事宁人呢。
付兰就是专门为了谈事情而来的,当着孩子的面把联姻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就默契地转去其他包间,对这场联姻背后的各种关联有一个明算账的说法。
霎时间,四号厅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柯抑依旧看着那海,岑寂也则盯着柯抑,秦远大大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瘫坐在椅子里。
“柯抑你真的是女王,你刚刚简直是在挑衅岑董,”秦远说道,“还有,你妈妈看起来,好像也是个女强人,你一下子对战两个人欸。”
柯抑收回来目光,猝不及防地跟岑寂也对视上。
两人认识到现在不过三天的人,忽然就这样定下来之后的关系,怎么看都是奇怪。
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来的路上,秦远已经知道了,这样一来,反倒是他接受得最快,此时没有了大人在场,他劫后余生一样,终于敢动筷了。
岑寂也手放在桌子上,五指轮流轻轻敲打着桌面,忽而站起来,绕着圆桌走,边走边说道:“今天你自己联系司机来接你。”
秦远埋着头吃饭,闻言还以为岑寂也是跟柯抑说这句话,正要抬起头来教训好兄弟,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子在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去,而后就看见,他的好兄弟绕着桌子停在了柯抑身边,食指曲起,在桌上敲了两下。
柯抑抬头看他,岑寂也正用眼神示意她起来。
柯抑没动,于是岑寂也干脆弯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嘴里还忙着吃饭的秦远后知后觉,岑寂也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才是那个要在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家的人。
“岑董,安岚城东那个项目,我们联手才是最好的双赢。”
柯家在浔苏虽说是排得上名号的家族,但到底不是顶尖,更何况,又有谁会嫌赚的钱少呢,恰逢安岚这边最近有个项目正要招标,政府又刚刚下了要引进外地企业的政策,岑氏想要以作为一家独大的势力拿下那个项目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岑立飞就只能借外地企业的手,联合拿下,挑来拣去,最适合的就是柯家,不仅能助他分得城东的一杯羹,还能借此跟董家那边搞好关系。
岑立飞:“那是自然。”
“听到岑董这么说,我开车回去也能开得稳了,那我就等着下个月再来喝酒了。”
“付总放心,回去也尽管让柯总发心,这事已经定下,岑某肯定不会反悔,小抑和寂也的订婚宴,我一定安排好,就等着两位过来喝酒,只是十二月,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