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立飞眼镜下的眼睛迸射出寒意,就要训话,岑寂也身后的电梯就走出来一个女孩。
柯抑不像岑寂也那么会说话,更何况,她原本也没想着要助力今晚的“正事”圆满成功,所以走出电梯后,她就一言不发,盯着对面的人。
岑立飞目光在两人身上滑动,想起岑宇楷跟自己说的,岑寂也在学校招蜂引蝶的那些事,脸色微变,“没有失约,最好也别毁约。”
岑寂也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您怎么还顺势而为呢,失约、毁约,那也得有约才能毁啊,我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岑立飞见状,误以为岑寂也真是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个女孩要来砸场子,正要发火,就听见付兰的声音传过来,“岑董,好久不见。”
秦远在她后面给岑寂也使眼色,但是岑寂也没看她。
两人西装革履的人正寒暄着,柯抑移开了视线,朝着身前的人说了句,“谢谢。”
说完,柯抑自己先失了神,这一句谢谢,是道的哪个谢呢,短短三日,自己要谢他的,似乎有很多。
岑寂也嘴边的笑容瞬间真心了许多,“谢谢?知道说谢谢不知道有点实际行动,就这么看着我被误会挨骂?”
柯抑哑言,比起刚刚在楼下大厅岑寂也的挺身而出,自己确实是不知好歹的见死不救了。
那两位商人谈笑风生间,已经搞清了前面两个小孩的身份。
岑立飞温文尔雅地朝着柯抑笑着,“都怪寂也,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呢,小抑别见怪啊。”
等到包厢里落座时,除了柯抑依旧没什么表情之外,每个人脸上都是如沐春风一样的神色,秦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后悔自己来了这个场合,简直是好奇害死猫。
他偷偷给岑寂也咬耳朵,“我觉得她刚刚应该是不相信你是岑寂也,所以才跟我说要回去找你们,这才杀了个回马枪,这不能怪我啊。”
岑少爷并不放在心上,“怪不了,毕竟一个比一个的心怀鬼胎。”
“前几年柯董生日的时候,我去参见了生辰宴,当时就很喜欢小抑这个孩子,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两家之好。”
付兰笑着,“我家那位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最近浔苏那边有事要忙,这一次他没能过来,所以只我一人过来,还望岑董不要介意。”
“哪里会呢,这次主要是两个小孩见面嘛,我们大人倒是多余,”岑立飞脸上堆着笑,“寂也,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起过的付兰女士。”
付兰:“刚刚在楼下已经见过面了,之前就一直听闻岑少爷在安岚这边的年轻一代中极为优秀,今日一见,果真不妨。”
岑寂也清楚地瞧见柯抑在听完付兰说这句话之后,嘴角抽动了一下。
餐桌上一向都是他们这些大人游刃有余的地盘,更何况两家联姻一事,早就在私底下都定下来了,今日不过是拿到明面上来说而已,嘴上说着的是让两个小孩见见面,但事实上,话里话外都是别的事。
“岑董,柯抑初来安岚,我跟她爸爸都忙,还要麻烦您帮忙多多照顾。”
“付总巾帼不让须眉,柯氏在您的打理下,这生意都要做到安岚来了,您的女儿自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哪能轮到我来帮忙照顾呢,说不定,我家这个小子,还得跟您女儿学习学习呢。”
付兰合掌大笑,“岑董真是会说话。”
顿了一下,她又道:“十一月是我生日,我家那位呢,又是个爱折腾的,非得给我办宴,那时候还望岑董赏个脸,走一趟浔苏。”
“那是自然。”
“对了,我家近来和英禾董家交好,到时候也会邀请董家过去,不如到时候岑董带上小也一并过来?”付兰看了岑寂也一眼,“阿姨脸皮厚,自己邀请人过来给我过生,小也不要嫌弃阿姨才好。”
英禾董家,是岑寂也母亲的娘家。
岑立飞听到自己想到的答案,心领神会。
“既然要去,自然是要有个由头吧。”
“由头?”付兰嗐了一声,“今天这两个小孩是一起来的,说不定两人心底都跟明镜一样的,我们两个还在这里替他们找由头?”
岑立飞哈哈大笑,“说的是啊付总,我来之前也找人瞧过了,下个月二十三,就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就定下来,在那一日把两个小孩的事情先定了?”
“那感情好啊,就这么定了。”
柯抑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位母亲把自己送来安岚,一定不会只是因为碍眼这一个理由的,她向来都是无利不为的人,就算是要把自己送走,也是要加以利用的,而利用的缘由,在那日她听到柯氏要把生意做到安岚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一个企业要打入另一个地区内部,没有地头蛇帮忙,那就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