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柯抑跟在岑寂也后面啊,出了教学楼,走到另一栋建筑前的时候,她都是不知不觉的。
岑寂也在前面带路,就在要开门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柯抑一眼,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魂还在吗?”
柯抑回过神,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了。
岑寂也看着是在笑,但是没人能看清,那到底是他天生的微笑唇,还是他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好而发出来的笑。
“总算回过神了,你再这么面无表情跟傀儡一样地跟着我走,那么下午的传言就不只是你被我威胁了,而是你被我操控了。”
柯抑眼睛眨了一下,听见“威胁”两个字,脸色微变,虽然从岑寂也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就猜到他肯定听到了全程对话,但此时听见不他提起,她还是有点不自然,不管自己对于岑宇楷的怒火其实是因为他的那些话让她感到不舒服了也好,感同身受也好,总之,落在别人眼底,她训骂岑宇楷的那两句话就是在为岑寂也说话。
而教室里的那些人或许会被岑宇楷蛊惑,以为柯抑是受了岑寂也的威胁,但岑寂也和柯抑都心知肚明,什么威胁,都是没有的事情。
看见柯抑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得更难看,岑寂也老实闭了嘴,伸手开了前面的门,而后就像是一个迎客的一样,弯腰,另一只手做了个往里请的动作。
柯抑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脚步微微往前迈,看着眼前这栋不知道作用是什么的建筑,有点犹豫。
她向来不容易和某个人建立关系,或者是有什么牵绊,但是面前这个人,好像已经好几次打破了她的习惯。
最后柯抑还是进去了,进去了她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一个类似俱乐部一样的空间。
角落里放着一圈的皮质沙发,周围是台球桌。飞镖、电视机、甚至是游戏电脑等,一应俱全。
柯抑既然已经进来了,也就没想着再推脱,自己往角落里的沙发一躺,就闭上眼睛。
“你倒是心大,他们可都说我是凶狠残忍不择手段的,现在你跟我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就敢闭上眼睛睡觉?”
“怎么,你不是挺在意你自己的清白的吗,难道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隐蔽一点,干掉我?”
岑寂也皱了一下眉毛,看着眼前连眼睛都没睁开的人,笑道:“小朋友别张口闭口就是干掉不干掉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混□□呢。”
这句话成功让一身烦躁的女孩睁开了眼睛,“你再说一句小朋友试试?”
明明大家都是十七岁。
岑寂也又短暂地老实了,走到柯抑面前,这时柯抑才发现,一路走来,岑寂也手中都拎着一袋东西,似乎是外卖。
岑寂也把东西往柯抑面前一放,“今天食堂的小龙虾,试试?”
柯抑看着岑寂也将袋子打开,而后把里面的东西端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像是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出现的青春期和叛逆同时出现一样,她嗤笑一声,“这也是你爸爸让你关照我的?”
刚才在教室里,岑宇楷明确地说了,岑寂也一晚上都没有回家,这样说来,岑寂也早上说的让柯抑可怜可怜他的话,纯属胡扯。
岑寂也自然也听出来,柯抑这话就是在讽刺他的,要是换做别人,要么当场尴尬社死,要么也会恼羞成怒转身离开,但岑寂也却觉得有趣,这人明明对自己这样照顾她的行为感到诧异和感激,但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赶跑自己。
岑寂也觉得自己或许跟传言一样,脑子有病,不然怎么会觉得柯抑这副样子,还挺可爱的。
“是啊,他托梦给我的,让我特别关照你。”岑寂也睁着眼睛就是扯。
柯抑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一瞬,被气的,这跟自己想要的结果不一样,这人难道不应该生气地转身离开,留下自己自生自灭吗。
柯抑偏过头,唇缝里哧了一声,她回头看着岑寂也,忽然正色问道:“岑寂也,你伤口还疼吗?”
柯抑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疑惑地回答:“不疼。”
“你……我……”
柯抑似乎犹豫着什么,说话有点吞吐,但是能看得出来,她想做什么事。
“想做什么直接说,别想理由。”岑寂也直截了当地说道。
于是柯抑松了口气,面色平静,“我现在还没吃饭,没什么力气,打人不会很疼,你能不能跟我打一架?”
对于她这个请求,岑寂也有点讶异,但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眼前这人的心里,似乎一直都藏着一股气,这股气则在今天早上达到巅峰,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说不定这人真的要憋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