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说到“跳楼”两个字的时候,他推着楼梯间的门走出来。
又是一次四目相对。
“别想不开,又不是订完就结婚,总能拖到想出办法的时间的。”
电话那头的傅薇说完,却久久没听见柯抑的回答,不由得追问,“意宝?”
柯抑:“我知道的,先挂了。”
挂断电话,柯抑盯着面前的岑寂也,心里却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人绝对不是被老师留在办公室训了一节课,而是从办公室出去之后,又逃了一节课。
岑寂也目光越过她,看向走廊围栏,似乎挑了下眉。
柯抑对于刚刚送情书一事没什么好说的,更不可能跟岑寂也解释自己在电话里头说的事情,于是她率先移开目光,往教室的方向走。
可是走了一段路,却发现背后没有脚步声,柯抑不知不觉地想着岑寂也的事情,难道下节课他也准备逃课。
抱着这样的疑惑,柯抑转回头,而后就瞧见他站在自己刚刚站着的位置,不一样的是,她刚刚是靠在走廊上,但现在岑寂也却是双手搭在围栏上,头往外面探着,似乎在量着高度,而后忽然扭过头,朝着柯抑道:“可是,跳下去,就解脱了。”
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柯抑眨了眨眼,微微侧过身,对上岑寂也的目光,又看向围栏外面。
他们班级在四楼,按理来说,这个楼层跳下去不会死人,只是这学校建成的时候可能就是财大气粗,楼层挑高恨不得五米往上,所以就导致了这四楼的高度要比一般的建筑体高,如果真从这里跳下去,或许不会死,但极大可能会残。
柯抑没有长篇大论跟人讨论哪个高度会死人的欲望,但是看着岑寂也那张微笑唇,加上心里原来的烦躁,她只觉得刺眼,于是话脱口而出,“要是跳下去就能解脱,你就不会选择去游泳了。”
虽然两人从见面到现在,面对面的时间甚至可以以秒数来数,但柯抑还是能感觉到,这人心中的烦躁程度,不比自己的低。
只不过有区别的是,她心中的烦躁导致她脸上也不会出现半点好情绪,但面前这人却像是没什么影响似的,微微扬着嘴角,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心情还不错。
岑寂也听到她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两人前后脚回到教室,柯抑依旧面无表情,岑寂也则因为心中思考着柯抑是怎么知道自己去游泳了这件事,嘴角拉平,让他这个传闻里就很可怕的人看上去更加不近人情。
上个课间发生的事情有许多人关注到了,且他们都是知道这几日学校对的严管程度的,是以看见岑寂也这个表情的时候,都认为他是生气了,甚至是恨上了这个转校生,更是开始猜测,难不成刚刚两人在外面遇上了,已经吵过一架或者是转校生单方面挨揍了。
不少人在心底开始暗暗可怜柯抑,毕竟在他们眼中,被岑寂也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秦远看见岑寂也的表情,再加上他又是一节课未归,以为他真的是被老师叫过去教训了,也是不敢开口。
岑寂也乐得清静,把桌子上的情书把桌肚里一丢,继续埋头睡觉。
第一天上课就这么过去,柯抑回去的路上,只觉得比起在浔苏的日子倒是好过多了,比起前两天她把自己关在出租房里的日子也好多了。
她回到租的房子里,打开手机看妈妈刚发来的消息。
【付兰:我明天会到,后天见个面,顺便跟那边的也见个面。】
原来已经讨厌自己到连母女俩单独见面都不乐意,还要跟合作伙伴一起见面的程度了。
柯抑喝了口水,回了句好的,而后回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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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最近不要惹事。”
岑寂也刚回到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又看向后面流理台边上站着的人,心里有了底。
“我倒也不是皇帝,怎么就有人乐意当史官,把我一言一行都给记下来呢。”
岑立飞阴沉着一张脸,“你别阴阳怪气的,你弟弟也是为了你好。”
“弟弟?我不记得我妈死之前还有个遗腹子。”
岑立飞霍然站起,朝岑寂也脸上甩了一巴掌,手上带着的金属表带划过他脖颈,瞬间渗出细细的一道血丝。
明明已经受伤,但岑寂也像是不知道痛,嘴边依旧带着笑,“我不过说了一句话,您就受不了了?”
岑立飞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是很难搞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岑寂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最近你给我收敛一点,那边的人后天就要来见面了,我不管你平时在学校里是怎么飞扬跋扈,又是什么做派,总之,最近一点事情也不要闹出来,特别是桃色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