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伯爵府花园……邪门得很!”
“这才四月初,我咋闻到桂花香了呢……”
“莫不是那女爵用了什么……巫术?”
“嘘!慎言!不要命了!”
流言如风,悄无声息掀起了波澜。
夏娃本意只是短暂地取悦贝娜,随后便让一切回归自然轨迹。太过张扬的美丽盛况有时会招致危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为她人的考量。不过贝娜明显有自己的计划。
“让它们保持盛开,对你的力量影响不大吧?”贝娜问道,眼底闪烁着期待。
“不大,”夏娃如实相告,“力量源于自然,用于自然。但最好不要维持太久。”
“七天就好,”贝娜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就让它们盛开七日。七日后——”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王宫的方向。
“便是大皇子的生日宴。”
夏娃心下明白,这或许也是她们计划的一环。可能是旗帜、是挑衅,更可能是诱饵、或宣告。索尼和贝娜在下一盘棋。不过,怎样明争暗斗,是她们的事情。她们不主动明说,她就也不会去追问。
不过……夏娃几乎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她们有她们的谋划,她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计划要做呢?母亲的话语偶尔也会在脑海中回响,带着某种原始的诱惑。
于是,在这近乎张扬的指令下,伯爵府花园持续了整整七日的盛况。这种近乎挑衅的宣告,像是无声的挑战,在王都压抑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这七日里,贝娜几乎与夏娃形影不离。她抛开了贵族的矜持与伯爵的威仪,像个充满好奇的学徒,问题一个接一个:“魔力究竟从何而来?像我这般的普通人,有可能触及吗?又该如何去感受你所说的自然之力?”
夏娃并非善于教导的老师。她的认知根植于她的世界,许多概念对她来说如呼吸般自然,却难以用这个世界的语言精准传递。她的解答往往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简洁和直接。
然而,令她也未曾料到的是,在第三日傍晚,贝娜屏息凝神,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一朵盛放的蔷薇——她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明确无误的能量流动。紧接着,那花瓣依从贝娜尚显生涩的意志,完成了一次优雅地凋零。
夏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这个世界的自然之力稀薄衰微,贝娜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你是个天才。”夏娃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谢谢,但这还远远不够。”贝娜眼中似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
到了第七日,贝娜的进步堪称神速,已能初步掌控更大范围的植物。她立于庭院中央,双眸微闭,感受着夏娃引导她感知的那片“生命的流动”。随着她意念的起伏,一片花海随之摇曳,次第绽放,又在她心念一转间,凋落败谢。
她睁开眼,额角带着细汗,却兴奋地看向夏娃:“你说,我现在……算不算是半个巫了?”
夏娃看着她那双比园中任何花朵都要明亮的眼睛,认真道:“你觉得自己是,那便是。”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融于风中的脚步声,从花园远处的回廊尽头传来。如果不是夏娃敏锐的感官,几乎很难察觉到。
夏娃挑眉,看向贝娜。贝娜也正回望着她,眼中毫无惊慌,只有一片了然。她已收敛了先前那份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和深思。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继续隐忍,伏低做小,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贝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
“但我并不认为,你能长久忍受那种屈辱。”夏娃直言不讳。
“是,我忍不了。”贝娜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每当那群人用评估物品的眼神打量我,故作怜悯的提及我那‘早逝’的弟弟,暗示我不该得到这爵位,他们既看不起我,又要派人监视我、暗杀我……我无数次预演过最坏的结局,无非是和他们撕破脸皮、鱼死网破。用我的一切,去换他们的几滴血。”她的语气带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决绝。
“但是,你的出现——”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片由她们共同缔造的花海上,眼神中的光芒和阴影交织。
“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我们或许能赢的转机。”
静默良久,充满了凝重。
“你会来吗?”贝娜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
不过夏娃听懂了。她问的不是宴会,而是必定会发生在那座华美殿堂的斗争。
“不会。”夏娃回答得干脆利落。有些事情,必须她们自己来,她不会参与。说直白点,是夏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