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贝娜抬头,引回了索尼的注视。
索尼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喜怒。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刚刚宫廷来人。”她淡淡开口,“陛下邀请我们参加——大皇子的生日宴。”
空气一滞。
贝娜的笑容缓缓消失。
“生日宴?我们?”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出不安。
索尼点头:“是的。我们。”
夏娃放下餐具,目光淡淡扫过她们:“你不想去?”
贝娜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想去?在那种宴会上,女人只是他们的装饰。一个伯爵身份的女人出现在那种场合……他们不是在邀请我,而是在试探我。”
“试探?”夏娃挑眉。
“在这个国家,”索尼缓缓接道,“权力是一场永不停息的狩猎。女人能活下来,往往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顺从。”
贝娜转头看向夏娃,目光中有种莫名的复杂:“可笑的是,他们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一个既不求权,也不求生的人。”
夏娃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掠过餐桌上切分肉食的刀叉,又落回贝娜脸上。那一瞬,她仿佛看穿了她们世代被困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的宿命。
一代又一代,被谎言禁锢的灵魂。
“不。”夏娃摇了摇头,“你们弄错了。”
“我并非不求权,不求生。只是——”
“只是你们所追逐的‘权’,所谨慎维持的‘生’,从一开始,就是谎言堆砌的幻象。”
烛火在她的眼中颤动,反射出超越人世的冷光。
“真正的‘生’,不是延续,不是服从,也不是征服。”
“那是一种创造的能力——让生命因你而再次诞生的权柄。”
夏娃抬起头,语气轻的像在叹息。
“一群被剥夺了创生权的人,永远不会懂得‘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