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意于此。然,老师忧心国本,句句恳切,朕亦不能因私废公。”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祁孟,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深意:“既然老师认为选秀势在必行,那便依老师所言。只是……”
易焕话锋一转:“遴选凤君,关乎国体,非同儿戏。若按旧例,由礼部与内廷操办,难免劳师动众,且易生弊端。朕倒有个想法。”
百官皆屏息凝神,连祁孟也微微蹙眉,等待着易焕的下文。
“此次选秀,不必广选天下,以免惊扰百姓。”易焕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臣,“就在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勋贵子弟中,择适龄且品行端方者,由朕亲自考校。一来,可示朕对众卿家的信任与恩宠;二来,规模可控,不至过于奢靡,也算全了朕对先人的哀思。”
“诸位,以为如何?”
祁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没想到易焕会如此“顺从”,却又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妥协实则暗藏玄机的方案。
在京中高门子弟中挑选,确实能快速稳定人心,但也意味着竞争将更为激烈,她祁家未必能独占鳌头。
“陛下圣明!”不等祁孟细想,一些家中恰好有适龄子弟的官员已面露喜色,纷纷出列表态支持。
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让家族更上一层的机遇。
祁孟权衡片刻,心知若再反对,便是明目张胆地要操控后宫人选,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她只得躬身道:“陛下思虑周全,体恤臣下,臣无异议。只是这考校之法,还需细细斟酌,以免有失公允。”
“这是自然。”易焕淡淡应道,“具体章程,便由春官掌司苏瑛会同……天官掌司林其正共同拟定,再报于朕决断。”
她刻意点了林其正的名,既是分化,也是制衡。
祁孟心下冷哼。
这小皇帝屁股还没坐热,便想制衡朝局,还真是心急,待她产下新帝,有她好果子吃。
“臣,领旨。”林其正虽然对选秀本身仍有微词,但见陛下将拟定规则之责交予自己,显然有制衡祁孟之意,便也压下不满,躬身领命。
祁孟深深看了易焕一眼,不再多言。
“若无事,便退朝吧。”易焕挥了挥手,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
“退朝——”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依次退出宣政殿。
祁孟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在有限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