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内库中倒有几把前朝留下的良弓,不如都赐予你,可好?”
祈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对这赏赐不甚满意,她向来也藏不住话,索性直说:
“射箭虽有意思,却也腻了,臣女听闻,陛下宫中,有位君乐师,容色不凡,不妨就赐予臣女吧。”
闻听此言,易焕眉心一皱,正欲开口回绝,却被祁孟抢先一步,“越发胡闹了,君乐师乃是陛下的人,岂可赐予你,还不退下。”
“行呗,那陛下随便赏赐臣女什么都好。”
迫于母亲的淫威,祈夏只得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仿佛刚才索要的不是女皇的乐师,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玩意。
易焕藏在冕服宽袖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君之意此人,还有用处,自然不能给了这母女。
祈夏此举,绝非单纯的好色,更像是一种精准的试探和挑衅,试探她这个傀儡皇帝的底线,挑衅她所剩无几的尊严。
空气仿佛凝滞,风雪似乎都小了,只剩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儿,等待着新君的反应。
易焕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玄色冕服上绣着的精致凤羽,声音透过十二旒玉珠传出,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帝王的“宽厚”与“无奈”:
“祈爱卿率真可爱,朕心甚慰。只是君乐师乃宫中旧人,朕用惯了,割爱实在不舍。”
她语气微顿,仿佛在认真思考,随即抬眸,看向祈夏,唇边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不过,爱卿既然对音律有兴趣,朕便将上月番邦进贡的那套‘九霄环佩’玉磬赐予你,另赐丝竹名家三人,入你府中专职教导,盼爱卿能窥得音律妙趣,莫要……再虚掷光阴于嬉戏。”
祁孟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随即躬身道:“陛下隆恩,小女顽劣,不堪造就,臣代小女,叩谢天恩。”
祈夏撇撇嘴,对那套名贵玉磬似乎兴趣缺缺,但碍于场面,也只好懒洋洋地行礼:“谢陛下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