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道熟悉的温和男声及时响起,带着急切,打破了包厢里的混乱。
卡桑德拉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只见塞德里克正站在包厢门口,手中拎着一个装满饮料的牛皮纸袋,纸袋上还印着霍格沃茨的徽章,明显是刚从餐车回来,还帮同学带着饮料。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一眼就看到了腾空的背包和摇摇欲坠的南瓜汁罐,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快步上前,手中魔杖稳稳抬起,指向半空中的背包与南瓜汁罐,嘴唇清晰地吐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Leviosa)”。那罐悬在边缘的南瓜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缓缓向上浮动,然后平稳地滑回了行李架深处,与其他罐子靠在一起,彻底脱离了危险。
“这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Leviosa),悬浮咒。”塞德里克收回手,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耐心地解释道,“念咒语时尾音要上扬,就像这样——Leviosa,你试试跟着读一遍。”他放慢语速,清晰地念出咒语的后半段,示范着尾音上扬的语调,“注入的魔力不能太急躁,要像山间的流水一样平缓释放,才能精准控制物体的升降和移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感同身受的真诚:“我在家跟着父亲学基础魔法时,也总因为能量太冲搞砸事情,有一次还把妈妈的花瓶飘起来后摔碎了。后来父亲教我,要把魔力想象成细线,轻轻牵引着物体,而不是用蛮力推送,多试试调整节奏就好。”
卡桑德拉的脸颊瞬间涨得微红,既有险些砸到拉米娅的愧疚,也有魔法失控被人撞见的窘迫,还有被塞德里克耐心指导的些许不好意思。她下意识地看向塞德里克手中的魔杖,心中泛起一丝好奇——这个世界的魔法竟然需要借助这样的媒介,与原世界无需任何道具、仅靠自身能量与咒语共鸣的方式截然不同。
她连忙压低声音,再次轻声念起原世界的收束咒语“tratio Energiae”,集中精神试图收回那股乱窜的能量。可心中却满是难以言喻的诧异——刚才她明明是轻声念出原世界的拉丁文探查咒语,目标是修复詹金斯打造的徽章通讯器,没有借助任何媒介,却依旧引发了类似悬浮咒的效果,这与塞德里克所说的“大多需要魔杖作为媒介”似乎有所不同。
她下意识地按照塞德里克说的,刻意放缓魔力输出的节奏,将原本急促涌动的魔力想象成平缓流淌的溪水,同时在心底默念起这个世界的咒语韵律,尝试着模仿他刚才魔杖挥动的轨迹,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这个世界的咒语韵律与魔杖动作的配合,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恰好校准了原世界能量与当前空间磁场的偏差,原本混乱不堪的能量漩涡瞬间平息,那些四处乱窜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新的节奏缓缓流淌,变得温顺而听话。
而当两种能量韵律契合的瞬间,徽章通讯器上的通话石竟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莹光,那光芒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像一颗星火,在彻底黯淡的石面上短暂亮起,虽转瞬即逝,却被全神贯注的卡桑德拉敏锐地捕捉到了。
“谢谢你,塞德里克。”卡桑德拉低声道谢,指尖还残留着魔力流动的温热触感,心跳依旧有些急促。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莹光,像一道希望的曙光,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修复通讯器的期待。更让她好奇的是,原世界无需媒介的魔法的方式,为何能在这个依赖魔杖的世界起效,这是否也是两个世界魔法共通性的一种体现?
塞德里克挥了挥手,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友善,没有丝毫的责备:“没关系,我在家跟着父亲学基础魔法时,也总控制不好能量——要么太急让东西乱飞,要么太轻没反应。”他挠了挠头,笑容带着点腼腆的真诚,“魔力和咒语得慢慢找感觉,多试几次就顺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纸袋,语气轻快了些:“我得赶紧把饮料送回去,朋友们还在等我呢,你也加油呀!”说完,便转身轻轻带上了包厢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他刚离开,原本各自专注于自己事的三位好友立刻围了过来,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阿米莉亚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将素描本放在一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激动:“卡桑德拉,你刚才竟然没有用魔杖就引发了魔法效果!太厉害了吧!我妈妈说,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巫师,大多数人都必须借助魔杖才能精准施法,你竟然能做到无杖施法,这可是很罕见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还能让背包这么大的东西悬浮,我在家跟着妈妈练悬浮咒时,必须握着魔杖反复练习,才能勉强让一根小羽毛稳定飘起来几分钟。你不仅不用魔杖,还能控制这么重的物体,也太厉害了!”
拉米娅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好像听到你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