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秋连连摇头摆手拒绝,“这怎么能行,就算如此,你是主,我是仆。”
“这不合礼数!”
汀竹一个起身,将锁秋轻轻按在了凳子上,又从食盒拿了一副碗筷,放在锁秋面前。
自己也随之坐下,一边把菜夹到锁秋面前的小碗内,一边柔声道:“诶不碍事,我本不是你家小姐,何需主仆之分,此后私下无人当以姐妹相称。”
锁秋顿时湿了眼眶,心中感动不已,“小姐,你是除小姐外第一个当奴婢是姐妹的人!”
汀竹笑了笑,将今日去医馆里老大夫开的药房递给了锁秋,“这是今日我前去医馆大夫开的解毒之法。”
锁秋接过看了一番,脸上立即浮现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汀竹又说了一句“此法治标不治本。”瞬间让她脸上的欣喜变得暗淡。
“为何!?”
“小姐,那大夫可说还有其他办法?”
汀竹叹了口气,便将那老大夫所说的“嗜毒蛊”的事告知了她。
锁秋的脸色更加黯淡了,“这该如何是好?”
“奴婢也略有听闻这蛊虫之事,乃苗疆巫医的至宝,尚不说西域苗疆路途遥远,就算咱们去得,但那巫医也未必会给。”
“这简直就是无解之毒。”
汀竹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此毒并非就一种解法。”
“小姐所说的法子是?”锁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汀竹吸了口气,难以言喻的说道:“可以毒攻毒,但以宋夫人的身体,怕承受不住。”
听到这,锁秋眼里又含着泪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这怎么使得?小姐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夫人不受病痛折磨,怎能如此?”
汀竹捏着银勺在碗里,来回搅动了不下数次,思考了片刻。
“这样,明日先去厨房做些与那毒相克的蜜枣,再将此药方与食物做成药膳,每日早晚送去给夫人喝。”
“看看宋夫人身体会有何反应。”
见锁秋要开口反驳,她连忙又安慰道:“你放心,我会精准用量。”
锁秋这才松了口气,但却还是有些担忧,“这样真的能行吗?”
“嗯。”
见她如此肯定,锁秋不免疑惑着,“小姐,你是会医术?”
“所以当时一眼就看出那香粉有问题?”
汀竹点头笑道:“还不算太笨,不过我医术不高,但毒术了得。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所以你大可放心,宋夫人这毒是长期积累所致,解此毒也需长期治疗。”
“若如没人发现宋夫人中毒一事,怕是年初一过便是毒发身亡之时。”
*
第二日一早,锁秋就按汀竹的吩咐,做了一些蜜枣,又做了一碗药膳。
又将汀竹提早给她的一个银制的小瓶里用银针沾了一点,放进了蜜枣中搅匀。
只因汀竹说“此毒需与药膳中的枸杞一起才会发出毒性”。
一切备好时,锁秋便先送了去。
锁秋行经沁香园外时,偶然瞧见正欲回浅云居的宋婉,脚步堪堪顿在廊下。
未料宋婉竟特意停住了脚步,回眸望着她来处,似在等候着她。
锁秋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这大清早的,偏撞上这位。
“二小姐安。”锁秋放下食盒,双手交叠一起放在胸前,浅浅鞠了一礼。
宋婉来回走了几步,低头瞧着地上放着的食盒,指着那问着锁秋。
“这里面装的是何物?”
锁秋回道:“回二小姐的话,是大小姐给夫人准备的药膳。”
宋婉抬了抬手,示意云袖去将食盒拿过来。云袖就上前将食盒拿起,在宋婉眼前打开了,里面放着一碗白呼呼散发着药材的气味的食膳,旁边还有一小碟子里有着三颗蜜枣。
宋婉见状,用一旁的食叉,叉起了一个蜜枣就要嘴里送。
锁秋急忙出声制止,“二小姐!”
可宋婉哪会停下,下一秒那蜜枣早已进了她的口中,入了肺腑。
锁秋又急又气,虽这蜜枣要与药膳才能发挥效果,但这二小姐怎这般不将夫人放在眼里。
宋婉毫不在意,吃完就将食叉放在了盒内一旁,又让云袖将这食盒盖好,还给了锁秋。
还一脸挑衅的笑道:“锁秋,我知你是聪明的丫头,方才的情景你可要当作无事发生。”
她迈步子在锁秋身侧走着,忽然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不然……你家小姐,可有得受的。”
说完,宋婉眼中十分得意,旋即便带着云袖拂袖转身,步履间带着几分张扬的气焰,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回了浅云居,宋婉只觉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