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汀竹正想方设法想摆脱那两名护卫,前去药铺找些可解那慢性毒药的药材,配解药。
刚想着,视线便被一家衣服铺子——云锦坊,吸引了注意。
于是她便带着几人去了云锦坊。
入店,掌柜的连忙上前迎接,堆着笑拱手,“贵客临门!小店新到了几件蜀锦所制的冬衣,您要不要试试看?”
汀竹点了点头,示意锁秋随掌柜去取了衣服,转身又同那两名护卫说道:“你们二人且在门口候着,我试衣需要些时辰。”
两名护卫闻言,鞠身应了声“是”,就退至到了门廊下等候,目光仍不离店门。
汀竹见此状,心中泛起嘀咕:这哪是护卫,分明是派来的盯庄的。
待锁秋取了衣服过来不见那二人,便低声问了汀竹一声,“小姐,那俩名护卫呢?”
“在门口候着呢。”话落,汀竹将捧着衣物的锁秋拉至了换衣的隔间内。
压低声线道:“锁秋,你在此处替我打掩护。”
锁秋皱着眉头,眼里担忧着,“小姐要不奴婢去吧?”
汀竹轻轻摇头,“你可借取衣之名在外面走动,就不易引人起疑。”
锁秋想了想却是如此,于是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汀竹,轻声说道:“小姐,万事小心。”
汀竹接过瓷瓶,含着笑意点头,“锁秋,要辛苦你演这出独角戏了。”
“能帮到小姐,是奴婢的福气。”锁秋也笑了笑。
为了行动方便,汀竹将幂篱取下放在了架子上,脸上随即换戴了面纱。
随后,锁秋将板棂窗打开,朝窗外左右望了望,确认无误后,然后小心翼翼护着汀竹翻窗离开。
约莫片刻,汀竹就寻到了一家位置较偏的医馆。
店面不大,门前稀稀落落无甚客人,只有个白发老大夫躺在竹制躺椅上,盖着层薄毯打盹,店内便无二人存在。
她取过墙根的木杖,轻轻戳了戳老大夫的衣袖:“老大夫,醒醒。”
老大夫被戳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戴着面纱的女子。
“你是何人?”
汀竹见他醒了,便说明来意,“是这样的大夫,我想找你配些药材。”
老大夫闻言,立马精神起来,起身便引汀竹往里进。
“贵客里面请。”
入了医馆后,老大夫走进了柜台内,“贵客是需要配哪些药材?可有药方?”
随即,汀竹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此物放在了柜台前,缓缓说道:“这瓷瓶里装的香粉,乃是我家夫君赠与。”
“如今要用完了,我又不好意思问取,因此就想让大夫辨辨此香粉药材,我好差下人照着配置些。”
大夫拿过那瓷瓶,打开小盖,将瓷瓶放在鼻息间浅浅闻了闻,“确实是上等香粉。”
接着拿了张纸和毛笔,又将香粉细细闻了闻,脸色逐渐便的凝重,又仔细闻了一遍二遍,抬眼看了汀竹,语气郑重道:“这真是你夫君所赠?”
汀竹见大夫神色凝重,她心中松了口气,生怕这大夫也是名庸医,就顾作疑惑,“大夫这香粉可是有什么不妥?”
那大夫突然语重心长,“夫人,你与你夫君成亲多久了?可是真心相爱?”
汀竹垂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与夫君成亲尚不足一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无深交,可夫君待我素来温和。”
大夫沉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夫人,老夫实话跟你说吧,这——”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只摇着脑袋。
见大夫接连叹了几口气,却迟迟不说,汀竹故作心揪紧的模样,就又追问:“大夫,到底怎么了?”
老大夫最终还是开了口,字字清晰,“此香粉含毒,只是用量极少不易发现也不易至死。”
“可若长期服用,身体会逐渐体弱多病,气虚血空,到最后还会目盲,直到油尽灯枯。”
汀竹闻言,身子猛地一晃,忙扶住柜台才站稳,悄悄在身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泪意,声音带着哭腔:“怎会……怎会如此?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下此毒手害我性命啊!”
老大夫见她哭得身子发颤,也不免叹了口气,伸手将瓷瓶盖好推回去,低声道:“夫人莫急,此毒虽阴狠,却非无解,只需一个蛊虫便可解此毒。”
说到这,老大夫又长叹口气。
汀竹闻言,眼中的泪意稍敛,攥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还请大夫告知是什么蛊虫,哪怕踏遍京城,我也要寻来。”
老大夫便说:“传闻西域苗疆有一种吸食毒药的蛊虫,名唤噬毒蛊。可在人的身体内吸食世间任何毒素。”
“不管传闻是否可信,那蛊虫也只会出现在西域苗疆的巫医手里,京城怕是寻不到此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