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秋惊恐着,想接着往下说去。
汀竹便缓缓开口,照着她的话接了下来,“所以杀害我并不是因我会夺得父亲的宠爱,而是为了我这嫡女的身份,这未来太子妃的位置……”
“不仅如此母亲久久未能痊愈多半也是她二人的手笔。”
想来一切说的通了,宋母就宋韫一个女儿,且后因娘家事忧郁成疾,但人还年轻不会因此事而不再生育。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让宋母身体虚弱无法有心再度生育孩儿,能从中获利的就只有周姨娘。
然宋韫一死,再找个机会除掉宋母,那取而代之的便是她母女俩,一个成了当朝将军府夫人,一个成了将军府嫡小姐还是未来的太子妃。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如此看来,宋韫能在这毒妇眼底活这么久,倒不是如锁秋口中那般柔弱不堪,而是想以曲意求全某得生机。
只可惜心思纯良,还是着了坏人的道。
想到这她不禁替宋韫感到不值,她这爹也太愚蠢至极,纳了个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妇人入府,搅得这府中不得安生也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这毒妇欺辱自己的心上人以及子女,当真是可笑至极!
指不定连他自己的老母亲都是被那毒妇所害,真是愚蠢!
“小姐……”锁秋害怕的低语着,她也明白了汀竹话中含义,不免心中一种后怕。
她本就是低贱的丫鬟,脑袋也不大聪明,更无任何心计所言,如若主子一倒,那她这小人物岂有机会苟活?
再者她的命是小姐所救,若不是小姐,她早在府中被活活饿死。即便有那么一天需要用自己的贱命来换取小姐的平安,那她也会欣然愿意,只求小姐能够平平安安。
“那该怎么办?”
“此事暂且先装不知。”汀竹用洁白的细指绕着耳鬓间垂落下的发丝把玩,小声呢喃着,“此次宴会母亲风寒未愈,顾及赵老夫人大喜之日定是不能随父亲赴宴,再以周姨娘的身份也无资格赴宴。唯一能随父亲代替将军府出面的便只有宋韫以及这宋婉倒可随同一起。”
“不过按周姨娘这几日尚安分守己,背地如此大动干戈,想必是了让宋婉能在众人面前好好展露,尤其是要在太子跟前留下好印象。”
“即便正妃之位不可得,若能得一个侧妃之位,于宋婉而言,意式一桩难得的机遇。只需能踏入东宫,日后徐徐图之,何愁正妃之位不到手。”
依这般那周姨娘怕是会想方设法不让这宋韫参加此次宴会。
锁秋见她神思恍惚,遂轻声打断:“小姐,你方才在低声絮语,奴婢听得不甚分明,实在不太明白小姐说的何意。”
汀竹忘了一眼院外,“无碍。”
“锁秋,眼下是何时辰?”
锁秋心中算了一番,便道:“小姐,快到辰时用早膳了。”
“待会儿奴婢便去小厨房,将小姐今日的早膳去来,小姐且在屋中稍后片刻。”
府中一般在自己院中用早膳,而午膳晚膳则另外,宋将军在府中便是一家人一起用膳,若是因公事繁忙,用膳便是同早膳一般。
*
自中秋到如今,寒露已过旬日,这些天总不见日照,尽是些微凉的阴凉天气。今日午膳后天却忽然放晴,且阳光普照,十分明媚。
金辉透过院中雕花窗棂,在青砖瓦塔上洒下细碎光斑,走在沁香园时,风过院中桂树,那残留的余香拂过鼻息间让人心生愉悦。
汀竹如同往日般又来照看宋母了。
见今日日头暖融,难得阳光这般好,便引着宋母往沁香园去,园内有残留的花香,还有池塘可赏的锦鲤,这般景色正适合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母亲今日天气甚好,出来晒晒这暖日,驱散些病气,身子定能早些康复。”汀竹一手扶着宋母的手,说话间她不经意的探了探宋母的脉搏。
她擅长制毒,与“毒药”打交道,当初为了能在堂中留下,在执行任务时偷偷抓了一位老游医,以他自身性命威胁教她制毒之法,那老游医医术不精,为保性命就将他师祖毕生心血《天下毒术》给了汀竹,到没有想到汀竹天赋异禀,不过数月就将书中所说的毒药给了解透切。
而老游医云游一生,都只参悟了书中一半,却未想到还不如一个小女孩,这让老游医十分赞赏。随即就收了汀竹为徒,便把自己的毕生医术传授给她。
俩人相识没一年之久,老游医就因年老病死了。
汀竹最后来见他时,尸身已经腐烂发臭,就将他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