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设相当雅致,与这桃仙儿身上抚媚的气质到是显得出入。而屋内的一些布局倒让她觉得十分的眼熟。
靠窗的炕桌上摆着一把古琴,而后面墙上挂着一幅墨竹图,到吸引了汀竹几分注意。
接着便带着揣测再次将靠窗位置打量了番,目光落至板棂窗处。往外看去,只见相隔不远的那些院落屋顶中最为突出的一座高楼。
从这视角看去,这不是那晚她刺杀端王的包厢?
再看这屋中摆设又似乎不是。
正当汀竹疑虑时,那桃仙儿已坐在了古琴前。
汀竹就坐在了她对面的锦凳,刚一坐下便感觉到所坐之处穿透着一股余温。
她的身子瞬间疆在了锦凳上,心中一惊。
这是屋内先前恐怕不止桃仙儿一人。
桃仙儿调整好坐姿便开口询问着她:“小姐可有想学的曲目?”
汀竹笑道:“要学自然要学最难的。”
“那可多了。”桃仙儿话末,双手轻放在了琴弦上,下一秒那芊芊玉指便来回拨动那些琴弦,发出阵阵美妙的音律。
少顷,一曲毕。
连她这不懂音律的人都能听出琴声中那悲凉惨淡的深意。
可见谈琴之人技艺之高绝。
汀竹不由的鼓掌,夸赞:“仙儿姑娘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当真是京城琴艺一绝。”
桃仙儿抚摸着琴弦,眼里却含着让人摸不透的笑意,在汀竹身上探究了几分。
“奴家倒是好奇小姐是哪位府上的贵人呢?”
汀竹端着茶杯刚到嘴边,一听这话便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令人生寒的笑容。
“仙儿姑娘可曾听过一句话?”
桃仙儿“哦”了一声,眉眼中似乎带着几分挑衅。
“是哪句话呢?”
“好奇心害死猫,劝姑娘你还是莫要打听了。”
眼见对方倒不像普通女子那般软弱无势,相反倒是沉得住气且又能应对自如,估摸着身份也是不容小觑,便没在继续咄咄逼人。
“是奴家僭越了。”
而后,桃仙儿便让汀竹先自己试着用手指拨动琴弦的感受。又讲了番弹琴时的姿势同指法。
半柱香过去,汀竹学的到快。像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般,很快就将指法给学会了。
约莫到了戌时,汀竹俩人离开了醉仙楼。
汀竹二人前脚刚走,这桃仙儿的屋子便从隔间里走出两位身材高挺的男子。
桃仙儿恭敬的行了个礼:“殿下。”
箫凛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捏着扇柄,腕间微转,扇子贴在身前轻摇,一步步走向了那锦凳上。
拾起那喝了半杯的茶水,双眉微蹙,目光盯杯子出了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他如此,桃仙儿以为箫凛因她自作主张而发怒未言。
便下跪道:“殿下,奴婢擅自答应了那位小姐教她弹琴,还望殿下恕罪!”
箫凛放下了茶杯,抬眸看了跪在地下的美人,眼中无一丝怜悯美人之意。
“可知她是什么身份?”
“奴婢不知,但奴婢敢肯定那小姐定不是普通女子。”
箫凛将扇子合拢,扇头向上轻抬,“起来吧。”
“多谢殿下。”桃仙儿行了个礼。
一旁的明霄出声询问:“殿下,那女子不会是太子或丞相派来的吧?”
“是否需要属下查明?”
箫凛又嘱咐了一声,“去吧,如若是切勿打草惊蛇。”
“是,殿下。”
暖阁居内。
汀竹早已脱掉了出去时的衣物,连同着面具让锁秋一并藏在了衣柜中的暗格之内。
“小姐,你学弹琴是何意?”
锁秋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可以开口询问了。
“如今我得了离魂证,已不大记得琴棋书画。”
“万一哪天宋婉当众叫我难堪,该如何是好?”汀竹耐心解释道。
锁秋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回忆起前不久小姐曾说的要拥有自保能力。
琴棋书画难道也是自保能力的一种吗?
“小姐,那我们每晚都要偷偷溜出府么?”
汀竹顿了顿,被锁秋这么一问,这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万一哪天运气不好,被府中人发现了岂不白费功夫了。
她是得找个法子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府去,且不被怀疑的法子。
夜深人静,估摸已到了深夜。
汀竹趁着锁秋熟睡,又轻悄悄翻墙出了府外,只为求证她心中一个的疑惑。
此时的她又爬在了最高的房顶处,往望京街最为热闹的方向望去。
一看,果然如她心中料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