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倒是有劳二妹妹挂心了。”
“听锁秋说这圆中桂花开了,特地过来透透气。”汀竹说完,指尖捏着绣帕拿在嘴边朝宋婉那方,顾作咳嗽了两声。
又缓缓开口:“怕真是如二妹妹所言,受了风寒。”
此话一出口,身前这宋婉果真是后退了两步,就连神色都失了表面的和气,只遗留着一脸嫌弃。
“姐姐还是快些回去养病吧,可别出来将病气过继给他人,尤其是父亲。”
汀竹微眯着双眸,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差觉的冷笑,“是是是,二妹妹说的对。”
接着怕宋韫将病气过给自己的宋婉便带着丫鬟去连忙离开了凉亭,去了前院。
“小姐,要不咱回去吧?”
汀竹浅浅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染了风寒吧?”
锁秋拧着眉,眨巴了几下眼睛,“可是我刚刚都听见小姐你咳嗽了两声。”
这丫头心思也太单纯可爱了。
汀竹继而又望向池面,想着又扯了个无奈的笑,“我那是故意的。”
“故意?”
锁秋不解,汀竹也没着急解释。
见小姐也不在继续说道,锁秋又思虑了一小会,这才恍然大悟。
发出惊叹:“小姐果真是聪明。”
汀竹又无奈笑了笑。
片刻后,圆中风似大。
汀竹便随了锁秋的意思,回了暖居阁。
“锁秋,府中就一位姨娘吗?”汀竹端着锁秋刚刚倒的暖茶,细细品了一口。
刚在外受风吹的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
锁秋便说,“在还未纳周姨娘前,老爷是有一个通房的。”
“可有诞下一儿半女?”汀竹问。
“有的,大少爷便是通房所生,后被老夫人让夫人所养。”
汀竹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复杂之色,“那父亲的通房……”
锁秋一愣,虽不知小姐为何这样问,她却毫无保留的开口,“死了。”
“这……”果真应了她心中所想。
如若说,宋韫的哥哥是宋夫人亲生,那宋老爷未必会如此偏心于一位姨娘。
想必中间还有什么是她不曾知晓的事。
前些日子宋夫人跟她说过府中的一些事,那会她又痛又困的,无法细细听进去。除了宋将军只依稀记得周姨娘母女,以及她素未谋面的“哥哥”,后面再说些什么人或事,她早已听不进了。
接着锁秋便将府中的人物以及先前所发生的事大大小小统统给汀竹说了个便。
从锁秋口中得知。
府中先前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由宋将军的母亲宋老夫人操持着,直到宋将军娶了心爱之人英国公的爱女夏疏瑶,便是如今的宋母,宋老夫人才将府中的账目大大小小的事务全权托付给宋母掌管。
在宋母过门之前,宋将军有个通房便已然怀了身孕。待宋母过门后数月,那通房便诞下一男丁,后便被老夫人下令处死,将尚在襁褓之中的大少爷过继给了宋母所养,还对外所称是宋母亲生。
刚成婚那时,宋将军跟宋母可谓是鹣鲽情深,是城中口口相传的恩爱夫妻。
继而府中太平了三年,宋韫便在此出生。宋韫刚出生不久,宋将军便纳了身为商贩之女的周姨娘,因此事宋老夫人还为此与宋将军大闹了一场,也未能阻止得了宋将军的决定。
从周姨娘进府后,府中从此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体一向硬朗的宋老夫人霎时间便体弱虚寒,而后又时常疯癫自言自语,便去找了风水先生前来观看,那风水先生看了看就说是老夫人冲撞了污秽之物,便被宋将军送到了偏院让其贴身老嬷照料,久不见外人。
而后刚年满两岁的宋韫也不知为何便坠了楼,好在那会被路过的年过五岁的大少爷救了下。
命虽保住了,面目也是从那时被毁了。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磕破脸颊,待大夫来治时,曾言是伤口沾染了夹竹桃的汁液溃烂不堪,错了治疗时辰,已然是不能恢复如初。
从那之后,宋将军便下令将沁香园中的夹竹桃砍了,种了桂花树,那园中边上的阁楼,便也被下令拆了去。也是从那时起本就活泼聪明的宋韫像是变了个人,沉默寡言,大夫说怕是摔坏了脑子。
后又过了五年,年仅十岁的大少爷不知为何便去了边关,直至今日也未能见过。同年权势显赫的英国公在朝堂上公然惹得陛下盛怒,从此便败落。而宋母也是从那年开始,因忧心于母家事,身体日渐衰弱,直到前段时间又感染风寒,久久未能痊愈。
而离奇的是宋将军也是从当年官位一路飞升从最初的正三品直至如今正一品,且那周姨娘母女俩生活也是过得风生水起。
听锁秋说完这些,汀竹冷哼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