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骑射服轻巧好看,你非要给我裹上大氅,你自己看看好不好看!”说着跳下马车,往里面走去,放好凳子的马夫一脸懵的转头看,正对上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影子。
周泽裳看着走进店铺的魏姿欢,哭笑不得的下了马车。
店家扫了一眼魏姿欢身上的料子,眼神一亮,赶忙将新来的一批好料子拿出来,剪成条状的样布被装裱在木牌上整齐的码放在一起,魏姿欢摸了摸手感又细细的看了看花纹,摇了摇头转身在店里巡视起来。
周泽裳踏进店门,原本跟在魏姿欢身边准备好好介绍一番的店家,笑眯眯的对周泽裳道:“哎呀!你来了,之前给你娘子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你怎么没带着娘子来验验货呢,我家的衣服质量一定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店家虽然年纪已大,满头花白的银发间插着一根钢针,穿着一身黑色的布衣却版型极佳,只衬得店家身材苗条而纤细,极为灵活的活动在一群漂亮衣服中间。
店家从巨大的取衣柜中拿出一套皮草,递给周泽裳。
魏姿欢凑过来看了看问:“你从哪里来的这皮草?”
店家大概也明白过来二人的关系,从善如流的继续道:“这料子确实是好啊,就连我这铺子也只见过几匹,想来是做给夫人的,当真是恩爱非常啊。”
周泽裳将衣服拿出来抖开,雪白的白狐裘毛领镶嵌了一圈褐色毛边,在店家的巧手下暖暖和和的围在脖颈间,披风则是用了相得益彰的银色料子,暗纹遍布全身,奢华而不张扬。
周泽裳笑笑道:“你先试试看,等会去的路上我在给你讲这料子的由来。”
魏姿欢转身脱下厚重的袄子,将披风穿在身上,周泽裳将毛发打理一番,接过店家手里的绳子扎在一起。
不得不说,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极为养眼,魏姿欢一身白狐裘穿出来正宫娘娘的气质,店家心知这单多半是满意的:“夫人当真是美丽,你瞧这身穿的!比那天仙还要美上几分!”
魏姿欢转了一圈,走到镜子前瞧了一瞧,勾着嘴角问:“怎么样?”
周泽裳点点头,转身把钱递给店家,店家垫了一下,多出不少:“可还要给夫人拿些别的什么吗?”
冰心一手拿着厚袄子,一手提着兰心,一行人走出来铺子。
魏姿欢更多的时候在皇宫之中,对于这些寻常人家的生活并不了解,眼下有周泽裳牵着走在大街小巷里,心里也是开心的。
马车静静的跟在二人身后,周泽裳道:“我还怕你会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毕竟比不得你在皇宫中舒服。”
魏姿欢明白周泽裳自小在军营中长大,和着普通人家的儿女一起训练,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和你一起,我觉得很有意思。”
周泽裳牵着魏姿欢的手走在石板路上,在这一条条街巷里,走过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挑着扁担,贩卖着货物,嬉笑着玩闹着度过每天的生活。
魏姿欢问:“你不是要说那皮草是怎么来的嘛,你快说!”
周泽裳缩小步幅,和魏姿欢并肩往前走到:“之前班师回朝的时候,路过一个山间的村子,饱受山匪的骚扰。”
魏姿欢点点头问:“县衙不管吗?”
周泽裳道:“村子偏远难行,山里地形复杂,县衙几次剿匪连他们的踪迹都找不到,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
魏姿欢道:“连本地人都找不到,你一个路过的怎么剿匪。”
周泽裳捏捏魏姿欢的手道:“所以我亲自去山间谈判了一番,就说朝堂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巢穴,只要他们下山去从良,我就上书朝堂不再剿匪。”
魏姿欢有些不解:“所以他们就从良了?真这么简单?”
周泽裳道:“自然不是,山主原是个穷凶极恶的,常常劫掠上山买药材的商人,他的儿子看不惯这样野蛮的做法,就弑父称王,带着一群凶恶的汉子守卫村子换取粮食,愿先说好丰收就给山匪粮食的村民却反悔了,山匪为了过冬不得已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粮食,村民就讲他们告上了县衙。”
魏姿欢来了几分兴趣,所以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周泽裳道:“他们也没办法留在村子里,我便将他们收入周家军了。”
魏姿欢点点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