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被提起魏远智难免有些恼怒,朝堂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长公主还有脸来呢?大婚当日就敢丢下驸马私奔,一夜未归。我要是周将军甭管你是公主还是村妇,早就一刀宰了她,这样也好落得个干净的好名声不是?”
“哎呀!李老兄,你快闭嘴吧,这事情光彩吗?瞎嚷嚷什么呢,你不要命啦?”
“怎么,她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身为一国公主却生性如此浪荡,当真是将魏国的脸面都丢尽了!这陛下不赐给她一条白绫自我了结,反而赐座?当真是糊涂啊。”
听着堂下越来越过分的说辞,魏姿欢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周泽裳跪在地上的膝盖皱起了眉毛。
看着毫不在意的魏姿欢,魏远智那股不能发泄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吵什么吵!朕还没死,在这里坐着呢!一个两个办事情的时候推三阻四,聊起闲话倒是说的起劲!你们和那街市里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魏远智缓缓扫过众人:“一群没用的东西!”
魏远智追着骂了两句,觉得有些口渴,刚想示意苏公公,就见原本看戏的魏姿欢已经喝着茶悠闲的坐在一边了。魏远智一下也郁闷不起来了,叹了口气道:“周将军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兵部侍郎侧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魏姿欢看周泽裳不跪在地上了,吵闹的朝堂也安静了,这才开口道:“本宫准备和驸马回封地去。只是没料到周将军这般心急,竟然孤身一人进宫求赏赐。“说着扫了周泽裳一眼,似笑非笑地的样子让旁人猜不出魏姿欢到底想如何。
周泽裳知道魏姿欢生气了,可眼下又不是个好后说话的好时候。周泽裳只得眼巴巴得看着魏姿欢,对方却没给他一个眼神。
魏远智没有说话,似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才对着魏姿欢道:“苏州的气候不必京城,你从来没有去自己的封地呆过,眼下你身体还没有好全,骤然过去难免水土不服。”
虽然魏远智字字句句都在为魏姿欢考虑,但魏姿欢还是笑着拒绝了这份好意:“这就不必劳陛下忧心了。”
魏远智身为一国皇帝当众被人下了面子,朝臣还没来得及唏嘘,魏远智就继续开口道:“我与皇后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了,不若你等礼成后再走。”
魏姿欢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有些不解的看着魏远智,周泽裳和她愿意上交权力回到封地不问世事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她不知魏远智这样苦苦挽留是为何,自己走了就再没有人能干扰到他的统治,他这样又是何苦呢。”
魏姿欢说完就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了,她对着魏远智行了一礼,看着原本追在她后面询问功课的男孩慢慢长成一个合格的帝王,担起保天下万民的重担,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芸芸众生。
魏姿欢缓缓走到周泽裳身边,于自己的爱人并肩而立,一步一步走出厅堂,就像当年年幼的她被父皇抱在怀里,当着朝臣的面走进来,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跪地的大臣,父皇低下头对她说:“欢儿,这就是皇位。”
魏远智看着愈行愈远的二人觉得格外扎眼,原先魏姿欢永远是站在他的身边的,是对他百依百顺关心备至的,眼下魏姿欢忽然离开,堂而皇之的站在别人身旁,站在他的对面,甚至对他的挽留毫无反应,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魏远智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只是觉得空落落的,这世上最后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要离开他了。
宫外的马车上,魏姿欢想起年幼的魏远智拿着课本站在她的面前自豪的说:“我以后要做最厉害的皇帝,我要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魏姿欢摸了摸魏远智的脑袋笑着道:“好啊,阿姐等着你载入史册,被世人称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