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姿欢自从卸去摄政一职便有了大把空余的时间,早晨不必急匆匆地去处理朝政,躺在周泽裳这个人形供暖窝里睡的格外舒服。周泽裳因着军队中固定的生物钟早早醒来,只是看魏姿欢睡得那般香甜,不舍得将人吵醒,就算胳膊发麻也没有挪动半分。
看苏卿语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兰心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问道:“可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找公主?“一旁的冰心明锐的看向院子里的二人。
苏卿语有些难言的支吾一声道:“这倒不是我的事,但却是有些着急,姿欢她。“
冰心上前一步道:“公主前天回门正巧碰到些麻烦事,身体也没有痊愈,周将军陪着她休息呢,苏小姐若是有事,我大可进去同传一声。”
苏卿语听着冰心的话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很快一想救人要紧,便道:“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说我有个朋友病重危急,急需一味药材救命。”
冰心闻言有欠身行礼道:“还请苏小姐在此等候。”
内院没有除了冰心兰心以外的下人,冰心走到门前道:“公主你可醒了?苏小姐来访,说是急需一味药材救朋友性命。您看?“
魏姿欢缓缓睁开眼睛对冰心的话听半句漏半句,只是拱在周泽裳怀里蹭蹭脸,含糊不清的回到:“药材而已,给她拿去吧。“说完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周泽裳看着怀里困得神魂颠倒的人儿,哑然失笑。伸手将魏姿欢压在身下的头发捋顺,轻轻在魏姿欢额头上亲了一口。
原本还有些迷瞪的魏姿欢睁开眼睛,使坏的飞快翻身坐在周泽裳肚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枕头上的周泽裳:“劫色!“
周泽裳看着魏姿欢忍不住笑起来,肚子一颤一颤的,魏姿欢俯下身子在周泽裳的嘴角亲了一口,笑嘻嘻的翻下床,光脚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弯了弯眉眼。
刚想唤冰心进来替她梳妆打扮时,突然想起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病重,而这人是,苏卿语!魏姿欢连忙起身想往外冲,却被周泽裳拦腰抱起,放回了桌子上,魏姿欢推开周泽裳道:“我没和你闹,苏卿语是不是被人重伤了?我得去看看她。“
周泽裳在魏姿欢面前蹲下来,将手里的鞋子套在魏姿欢脚上道:“不是苏卿语,是她的朋友。“
魏姿欢这才止住挣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周泽裳给她穿鞋:“冰心。”
冰心推门而入,看着身穿寝衣的周泽裳正但系跪在在地上给魏姿欢穿鞋,险些眼前一黑,转身又退出门去道:“公主有何吩咐?”
魏姿欢看着冰心一进一出并没有察觉到是为什么,只是到:“谁病重?现在情况如何了?”
冰心想起早晨苏卿语带走的那一位名贵药材,道:“苏小姐并没有说是何人,只说届时会来向你说明。”
魏姿欢穿好鞋道:“那先梳洗吧。”
冰心只得又推开门走到魏姿欢身边,周泽裳已经有眼色的退到一边,冰心冲对方点点头,将胭脂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道:“公主不问问苏小姐取走的是哪一味药材吗?”
魏姿欢没什么探究的兴趣:“能求到我这里的必然是十分稀少的药材,既然着急那便先拿去救人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冰心只得到:“那可是上好的人参,当年陛下将仅有的一颗给了皇后,皇后又给了您,说是在危急时刻可以吊住人的性命,可是上好的好东西,苏小姐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就将东西给拿走了。”
魏姿欢却没有用心听冰心的惋惜只是奇怪道:“我记得苏家二老身体健康,并没有衰败之象啊,这么忽然要用这东西了?”
看魏姿欢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冰心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算是喂了狗了,有些无奈道:“公主,是要吃早饭还是午饭,我也好去准备。”
周泽裳坐在一边听到这句才道:“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该用午饭了,我看也不必麻烦了,就放一起吃一顿午饭好了。”魏姿欢懒懒的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冰心见不得二人腻腻歪歪的样子,飞快地为魏姿欢挽了一个妇人髻就出去了。
周泽裳细细的在脑海里思索半天问道:“我怎么从没见你扎过这个发髻。”
魏姿欢道:“应为这是成婚者才能扎得呀。”
周泽裳闻言一愣,顿时有些开心。仔细瞧瞧这发髻带着些温柔的味道,反而中和的魏姿欢那张过于明艳的脸庞,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与成熟。
下午,这只是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碍眼了。军队里安抚亡故士兵的抚恤金已经陆陆续续发到了他们家人手里。周泽裳看着记录了一页又一页的名字,他虽然记不住所有人的脸庞,但多少是眼熟的,眼下翻看着这些名字时,那些死去的生命忽然变得极为真实。
由于周泽裳一直忙于各种事情,这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