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婆婆介绍道:“这位是安宁长公主,也是我的妻子。”
老婆婆起身对着魏姿欢行了一礼,姿态标准。魏姿欢不禁有些好奇这老婆婆的身份。介于老婆婆年事已高,魏姿欢不好有什么其他表达,只是跟随着对方来到了街角破旧的小院子,白猫及有灵性的跟在一边,不吵不闹。
老婆婆的院子极小,只有采摘晾晒在一边的枝条和一个矮凳子,魏姿欢和周泽裳的到来让原本就小的院子彻底拥挤起来。老婆婆从矮矮的灶台桌下勾出两个草编的精致小凳踢了过去,又转身进了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魏姿欢扯扯周泽裳的袖子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她是谁呀。”
周泽裳从衣襟里取出一块帕子铺在凳子上,这才扶着魏姿欢坐,魏姿欢啧了一声撤掉帕子坐了下去,其实她脚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是会为周泽裳下意识的体贴和照顾而感到开心。
周泽裳低下脑袋就这魏姿欢耳边道:“她是我母亲身边的嬷嬷,在我母亲自杀后,周勋为了此事不被发现就将侍女和嬷嬷打杀了,万幸她被殓尸人发现捡了一条性命。“
魏姿欢一点也不奇怪周泽裳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只继续问道:“那她的手是被周勋砍下来了吗?”
周泽裳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是乱葬岗吃人尸体的财狼咬下了她的双手,而嬷嬷正是疼醒后被人发现才捡回一条性命。“
两人谈话间,老婆婆已经端着茶水来到了桌子前,说是端着,不过用两条胳膊将放在竹编托盘上的茶壶和茶杯铲起来放到桌子上罢了,看着年岁已大的断手婆婆这么忙活,魏姿欢也不好意思一直坐在那等着,刚要起身,身边的周泽裳已经快一步过去将东西接过来。
老婆婆站在一边没有要坐的意思,魏姿欢猛然意识到,她是将自己当成了主人家,连忙开口道:“嬷嬷也忙碌了半天,怎么不坐下歇歇。“
老婆婆哎了一声道:“这岂不是坏了规矩,公主仁心,老婆子我也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周泽裳将果茶倒出来,递给魏姿欢道:“秦嬷嬷的手艺最好,这茶我从小喝到大,保准好喝,你尝尝?”
魏姿欢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酸酸甜甜说不清是哪一种水果的味道,细细品尝还带着些花香的余韵确实蛮好喝:“确实挺好喝,不愧是多年的手艺。”
秦嬷嬷笑了笑,挑起来话头:“少爷今天是带公主来喝茶的吗?”
周泽裳顿了一下道:“我是想问问当年的事情。”
秦嬷嬷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怀念:“这么多年过去了,少爷你还是坚定地认为是你害死了夫人吗?”
魏姿欢没料到秦嬷嬷会直接单刀直入的说这些,更让她心惊的是周泽裳的沉默,他竟真地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傅凌霜。
空气中好像流动着看不见的冰渣,好似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寒意和刺痛,周泽裳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痛苦的记忆好像烂在最深处,只要触碰就是无边的恐慌与痛苦。魏姿欢牵起周泽裳的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攥着周泽裳的手,周泽裳回想起魏姿欢说过的话,有她在,她会陪着我。
秦嬷嬷往果茶中又添了些水,周泽裳忽然放松下来,连带着崩的发疼的肌肉也松了下来:“嬷嬷,母亲与我从来没有如寻常母子一般亲昵过,关于我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关心,我知道她恨周家,恨我。是我绊住了她离开的脚步,如果不是我,他们大可以和离,她也可以远走高飞,而不是留在周家被活活磋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