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在即
是并于吉利,为避过此劫难,三个月后帝后大婚方才合适。“

    魏远智对此事并不上心,只是敷衍道:“嗯,就这么办吧。”

    李宝珠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心里猜测着到底是为何,体谅的道:“听陛下的。”

    眼下她一朝成为了未来的皇后,就连向来不关注她的父亲也同她话起家常,更别说脸色难看却无可奈何给她置办嫁妆的主母,她的小娘终于也是抬起头,不用处处做小伏低,看人脸色了。

    周泽裳返回军营的时候,正遇见了同样气冲冲的蒋煜明,身后的书童眼眶通红,像是受了欺负又不敢吭声。

    眼看有人过来,书童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蒋煜明停下脚步,双手抱胸道:“真是气死我了,还有你!一副这样子给谁看!”

    书童的眼眶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周泽裳上前一步拉过蒋煜明劝道:“你这是干什么,小伍一直跟在你身边乖乖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周泽裳一把把蒋煜明推出去几步又转头对书童道:“你先回去吧,我陪你们蒋副队消消愁。”

    书童瞧着蒋煜明的神色不知该走该留,蒋煜明摆摆手,书童这才一步三回头搓着手指走开了。

    周泽裳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的蒋煜明,挑了挑眉问:“还不走?”

    蒋煜明看了一眼远处瑟瑟缩缩往回走的身影道叹了口气。

    周泽裳道:“你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凶他呢?“

    酒楼里满是人,二楼包间的装修雅致素净,只有一盆君子兰摆在桌子上,后面是一副仕女图,看颜色是不可多得老物件。

    大肘子,酱火腿,烤羊肉,虾滑鱼丸汤,唯一一道素菜竟然是白菜蒸肉,周泽裳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颇为无奈问:“这是你家开的?“

    蒋煜明扭起羊腿咬了满满一大口,含糊不清得道:“上次得罪了苏掌柜,这次算作给她陪罪。”

    周泽裳也放弃了筷子弩起火腿咬了一口道:“好吧。”

    蒋煜明一边擦着满手的油一边道:“我母亲从她娘家领来一个表妹,让我和她成亲。”

    周泽裳没有发表言论只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蒋煜明继续道:“先不提我和这个表妹只见过一面,我喜欢男人这事也从没瞒着过她,我母亲说什么也听不进去,非逼着我成亲。”

    周泽裳端起酒喝了一口,问:“那小伍哭什么。”

    蒋煜明端起杯子在周泽裳杯子上磕了一下一口干了,道:“我母亲眼见说不动我就转头说小伍这个狐媚子勾引的我,我看他这副任人欺负的窝囊样子就生气,结巴半天只说出三个字。”蒋煜明顿了一下道:“我没有!”

    周泽裳觉得这重点似乎有一点歪了,蒋煜明到底是因为家里逼婚而着急还是因为小伍的眼泪而心烦意乱,其中微妙不可说也。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酒,几杯酒下肚,蒋煜明的话也越来越多,想当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蒋煜明什么都没带和家里吵了架负气出走,一个公子哥孤身一人投了军。众人纷纷下注猜这少爷多久会走,蒋煜明却在几天之内和军队里的大老粗混成一团,为人机灵又聪明,颇得老将军喜爱,熬了几年几次挣扎在生死的边缘,终是立下战功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副将。

    这几年同生共死的情谊让周泽裳对蒋煜明的家庭也不算全然不知,蒋煜明盛了一碗汤来压胃里烧灼的酒意,道:“我不是不体谅她,我就是想让她知道她不需要处处去和那对妾室争抢,我明明有军功傍身,我不稀罕父亲是否把爵位传给我,明明依靠着我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她为什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去和那妾室的儿子比。”

    周泽裳听着蒋煜明醉意尽显的话语,长舒一口气道:“这些话你该去和你母亲说。”

    蒋煜明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砸在被子里,飞溅的油脂弄脏了桌子的一角:“她听不进去,她不信我,她说我不争气,她

    蒋煜明的喃喃渐渐消失,只徒留满桌残羹冷炙。

    一直到两人回到营帐,蒋煜明都醉意朦胧眼神迷离,坐在房间里的小伍守着一万醒酒汤终是等到了归来的蒋煜明,周泽裳将人交过去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有些事情只能留给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