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背伸出来,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着。聒噪的叫喊引的魏恣欢皱起了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大家闺秀竟然如此不知礼数以下犯上,掌嘴五十送回李太傅家,告知好好教导。”
嬷嬷利索的把还在叫嚷的女子拖了出去,魏恣欢这才转头看向身后替她按摩的人:“事都办好了?”男子淡笑着说:“办好了,公主的头疼越来越严重了,要多多休息。”
魏恣欢点点头又道:“后院那群不省心的东西没再惹事吧。”男子说:“当然了,谢公主厚爱。”男子看着昏昏欲睡的魏恣欢有些出神。
魏恣欢早已经过了适婚年龄,后院还有一大堆幕府,名声实在算不上好听。这男子是与公主最为亲近的一个。虽是男子,却生的白净,清澈的眉眼间单纯无处可藏,我见犹怜,名润陌。
另一边的闹市里,在外征战三年的大将军周泽裳跨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的战甲勾勒出壮硕的身材,眉眼间英气十足,眉毛上的刀疤反倒增添了一丝恨绝。
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欢呼着,战胜回来好不风光。在行军的队伍里竟然有轿子,随着帘子撩开,是个女子。人群中议论纷纷,大胆猜测这女子是什么来历,能让周将军带在身边。
茶店里说书先生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当年的是是非非“想当年,皇上被暗杀,朝堂大乱,众说纷纭,中宫嫡出太子失踪,奸臣极力推荐厉王登基。册封大礼上,当朝长公主身穿朝服,一手端着先皇遗诏,一手牵着太子魏远智登上九五至尊,垂帘听政。今儿回京的护国大将军便是长公主魏恣欢未婚夫,但不知为何两人一直未完婚。”
一语掀起千层浪,台下议论纷纷。
“一届女流之辈,虽有才能却还是被男人抛弃的命运,真是……”
“传闻两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将军回朝的消息远不如将军带女子回京的冲击大,更何况还是一个怀孕的女子。前朝后院都眼巴巴的等着看戏,就差摆一桌花生米了。
魏恣欢本来都快睡着了,又被贴身婢女兰心叫醒:“陛下请公主去一趟。”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说:“周将军回朝带回一个怀孕女子。”魏恣欢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
刚进勤政殿,书桌前愠怒的少年瞬间舒展眉眼,喊了声:“阿姐,你来了。”
魏恣欢快步走过去说:“远智,折子批完了吗?”
魏远智点点头说:“阿姐坐这里。”温柔的眼眸变得伶俐,扫过跪在地上周将军。
少年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严,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严肃与愤怒:“你明知与我阿姐有婚约,却又如此带着一个怀孕的女子归京,你把她放在哪里,你听听外面的传闻多难听。”带着墨迹的奏折扔到周泽裳身上。
魏恣欢不置可否的看着地上的身影,在宫里的这些年,她扶持魏远智做皇帝,不论挑拨教唆,不曾松懈,尽心极力。而皇帝那句阿姐就是对她最大的敬重。
周泽裳跪了这么久终于开口道:“皇上息怒,这女子是县知州最宠爱的女儿,她父兄丈夫都战死沙场,我将她带回京城等候圣恩。她父亲临死前将她托付于我,但我心里只有恣欢。”
魏姿欢斜依靠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惹的茶水泛起丝丝涟漪:“将军起来说话。”
皇帝面色略微缓和:“那你也不应该带着她招摇过市,你让世人怎么看长公主。”
周泽裳起身,目光一直放在魏姿欢身上,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魏恣欢终于开口道:“说来这女子也是满门忠烈,就在宫里养着吧,等孩子出生封赏为郡主。远智你看呢?”
皇帝看着魏恣欢没有不快这才说:“就依你,周将军征战有功赏护国大将军,其余东西朕已经安排送回你府上了。念在有伤,你就在宫里养伤吧。”说完看了魏恣欢一眼,眼里的小得意惹的魏姿欢笑了起来。
魏恣欢明白皇上的意思,让分别三年的他们好好熟络。皇帝人不大,操心的倒是不少。说到底小时候三人一起长大,皇帝在维护魏恣欢这件事上从来不含糊。
周泽裳这些年自称心里只有魏恣欢一人,像今日这样的传闻出现简直是从未见过。“皇帝只罚着多跪了一会,维护我的名声,又不伤周将军的心。”
翊坤宫内,魏恣欢的声音懒洋洋的,兰心听的懵懂还是点点头。另一丫鬟冰心却是一副早已了然的神情。
“皇帝如今已经独当一面了。”润陌端着茶水走上前递给魏恣欢,又绕到她身后想继续按摩,魏姿欢摆摆手,让他先下去。
兰心再一次急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周泽裳。魏恣欢等候多时抬头看着周泽裳迈进殿门,眼神交汇,带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