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糖,啾啾立刻凑过来,湿凉的喙小心地啄过他指尖。
“慢些吃。”
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季清寒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灵雀颈间蓬松的羽毛。
他望着专心啄食糖粒的啾啾,实在难以将这团毛茸茸的小团子与方才被暴打的黑衣人联系起来。
正想伸手替他拂去羽毛上的糖霜,余光却瞥见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季清寒随意拨开对方散落的额发,却发现这竟也是个熟人。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是白颜。
季清寒神色未变,对此毫不意外。自己鲜少出山,积有恩怨的人少之又少,白颜算恩怨最大的那个。
更何况,因为师兄,他被褫夺少宗主之位,心怀怨恨再正常不过。
奇怪的是,在秘境外,他为了防着白颜,早早动了手脚。
那缕灵气虽不会造成大碍,但足以暂时阻滞对方经脉的运转,按理此刻的白颜应当连练气都不如,只能靠身边人保护才对,又怎能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反正想不出答案,季清寒毫不客气地搜了白颜的身,搜出来了个小瓶子。
打开来看,里面盛着紫色液体,内里隐约可见丝丝血色,倒有些像那兽潮里妖兽身体的东西。
他凑上去闻了闻,一股甜腥味,腻的让人作呕。
他将瓷瓶仔细封好,放进腰间的芥子囊。
季清寒忍不住叹口气:“若是师兄在就好了。”
师兄见多识广,定能认出这紫色液体的来历。
啾啾在一旁啄了啄他的手腕,“啾啾”两声,以示安慰。
季清寒这才得空仔细打量四周。
墓室不大,想必不是主墓,其中最显眼的不过是正中央的石棺,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
走近细看,那些符文纹路怪异,既不像道家符箓,他到底不是符修,看不大懂这些符文。
季清寒伸手抚上石棺,只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棺椁上的符文大多用来镇压邪祟,或聚灵养尸,而这具石棺。他敲了敲,棺内传来沉闷中带着空响的回应,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
手上稍一使力,厚重的石棺盖顺滑地移开,不出所料,棺内空空如也,连灰尘都不曾落下。
“奇怪,这符文难道只是装饰?”季清寒轻抚过棺椁上繁琐的纹路,眉头微皱,符文上虽说没有灵力波动,但拿这个当装饰,那也属实是罕见。
正思索间,肩头的啾啾突然炸开羽毛,叼起他的衣领猛地一拽,力道大的惊人。
“啾啾!”
季清寒被拽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擦着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铮”地钉入石棺。
竟是一支通体惨白的骨箭,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顺着箭尾的方向望去,墓室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具森白骨架,指骨间夹着一支同样材质的骨箭。
见季清寒发现他,骷髅缓缓裂开颌骨,机械地上下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嗒嗒”声。
紧接着,那只骨箭便冲着他飞了过来。
季清寒仓促侧身,箭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头发,在石壁上撞出一串火星。
那骨尸见一击不中,竟大踏步追来。他直接从肋间抽出一根骨头,以骨为剑一个横扫。
季清寒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太古剑被震得嗡嗡作响,骨尸的动作却丝毫未滞。
连挡三记重击后,他忽然变招,剑锋贴着骨棒斜削而上,直取对方关节。
却见骨尸五指一张,那根肋骨如活物般在骨掌间翻了个花,反手就朝他天灵盖砸来。
眼见骨刃当头劈下,季清寒脚步急转,借着一处突出的石台纵身后跃。骨刃斩在石台上,碎石飞溅。
这怪物不仅速度惊人,骨骼更是坚硬异常,寻常招式劈砍在它身上,最多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季清寒边退边战,脑中急转着对策,眼角余光扫视着墓室每个角落。
就在这分神刹那,骨尸抓住破绽,那根骨头挟着风雷之势当头劈下,他后撤的右脚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身形微滞。
眼见着骨头要落在自己头上。
石壁阴影中倏地探出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他手腕。一股柔劲将他猛地拽入黑暗。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