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跟在后面边跑边问,“你不是说这些人在固定时间莫名其妙变多吗?”
跑在最前面的李朝岸脚下磕到石板,趄趔了一下,他稳稳身形回道。
“对啊,所以我才观察得出这个是时间提示。”
李朝岸没听到虞珩的声音,心里还在忐忑。不管了,我就这么说怎么了。
几人跑回客栈,恰巧楼上的玩家都下来吃饭,小二恭敬地站在门口。见到虞珩他们从外面回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请客官们随我来。”
虞珩喘口气,腰间那把长匕首在跑动间左右拍打,引得其他人都往这看一眼。
察觉到身边李朝岸的身形一顿,扭头问他怎么了。
“看见穿灰色衣服那个男的没,之前在流放路上一直要和我组队,谁都不明确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怎么这么铆钉和我是一个阵营的。”
李朝岸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想好久了都没答案,索性直接抛在脑后。虞珩没急着说出答案,系统没有给特殊的道具,甚至在发布完任务后就销声匿迹。
那个灰衣男人这会儿洗漱完,整理出个人样,边走边回头看着他们。虞珩没什么表情,只觉得他也不算什么癫公,但自己没什么心情和他交涉。
戴木簪的女人一直在左右观望,整个酒楼住了两名女性,自然而然能走在一块儿。另一个带着婴儿的女人,背上的孩子好像睡着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
酒楼的一楼都是桌子,但显然没什么顾客来光临。这个酒楼像是天然被隔绝,也不清楚城镇居民是怎么看待这栋酒楼的。
一楼很大,甚至还设置了包厢,虞珩最后一个进门。
这里除了大圆桌就是几个装饰用的花瓶,空间就这么大,一眼看清全部。虞珩坐在了离门近的地方。
四弟不知道虞珩会坐哪儿,这会儿中间隔着李朝岸,还探头看了一眼虞珩。对方轻飘飘扫过来,没有多余的话。
四弟安下心,在位置上坐好。
虞珩在这里的头发很长,一路的流放让他的头发不算顺滑整洁,但不影响他这张脸很显眼,所以从他进门,就被几个人注视打量。
目前大家都是单打独斗,没有人结盟,但在别人眼里,这三人显然一块的……
除了虞珩,看得出那个背着婴儿的也是个新手玩家,脸上的害怕迷茫已经要从顺着脸皮流出来。
她咽下口水,迟疑要不要先打破僵局,不然大家都不说话,她得不到任何一点信息。
可她还没开口,背上的婴儿突然哭起来,像是突然诈响的手机铃声。
女子也吓了跳,急忙反手拍打三下后面的婴儿,瞬间哭声就消失了,就像关掉了闹钟的开关。
所有探究的目光瞬时落在女子身上,她不得不开口,“我……这不是我生的。”
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古怪了,这孩子简直像个机器,想想都瘆得慌。
戴木簪的女人坐在她旁边,正是因为都是女性,她才愿意坐一块儿。虽然随时都提防着对方,但比起男性悬殊的力量,她宁愿和女的斗。
“为什么你会带着NPC,是系统安排的吗?”
女生迟疑了下,还是说实话。“不是,在路上有个囚犯死了,官差就将她交给我,还说我不能丢掉。”
犹豫下,她又说:“那人还说孩子哭闹就拍三下,他就安静了。”
木簪女哑言,见过听从系统安排的,还第一次见对NPC都这么言听计从的。这一看就是安排好的故事剧情,每一轮都找个玩家带孩子。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进城就丢掉孩子,但这次副本出现的孩子不止一个,而两个玩家都没丢掉。
其他人哪怕知道也没开口提醒,少一个人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点,万一两个带孩子的都是敌方阵营,再被拖累没通关,那就实在太好了。
怪诞男又发挥了自己爱出头的功能,他咧着个嘴朝圆桌上的大家道:“咱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先不管组不组队,前几夜还是要一起应付的,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咯。”
他对面的人打量他,嘴里嗤笑,“也没那个必要吧,反正都是要竞争的,这次不通过的下次又不一定会再遇到,每一波玩家都要自我介绍,不是浪费时间吗?”
“但是先通个名字也不算什么浪费时间的事情吧,反正菜都还没上来。”
怪诞男说完的下一秒,小二就端着菜敲响了门,门响了三声后,他就自发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高状到看不到头的厨子。
这人站在门外。大家坐在房间内都只能看到他的脖子,实在是又高又魁,等到小二进门,厨子才歪下脖子,那张盆一样大的脸上一片死气,不像个活人。
木簪女的鸡皮疙瘩瞬间爬上胳膊,身体倾向带婴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