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波波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般,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睡着一张大床上。
蚕丝被很柔软,似乎还有点香香的味道,他感到一阵舒心,刚才那种惊慌失措的恐怖感觉已经消失了,他爬起来,这是哪里?
隔断的玻璃房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似乎是浴室,里面似乎还有人影,诸波波警惕的收紧了身上的衣服,发现睡衣很宽大,似乎是个女人的,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朝浴室门走去。
浴室门打开,一个女人光裸的背影瞬间映入眼帘,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
诸波波睁大了眼睛,啊的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花瓶,那个女人就转了过来。
举过头顶的花瓶啪的掉在地下,诸波波看清了,那不是别人,而是许诺。
为什么她会跑到自己的房间?
最关键的是她还不穿衣服?
诸波波连忙双手蒙住眼睛,死女人,臭女人,她要干什么呀,救命啊!
许诺却像没事一样,毫不惊慌,一点也不怕自己身子被男人看光,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推着蒙着眼的诸波波,把他推出浴室门,然后关上门,只说了一句:“我洗个澡你都不让我省心。”
许诺再次出来的时候,裹了一条浴巾,总算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诸波波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啊,大哥。”
许诺双手叉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诸波波,又指了指诸波波,想要生气,又生不出来,叹口气反而笑了出来,算了算了不给这小男人计较了。
“你每次除了坏我的事就没让我落着一点好,说说吧这次得罪了韩姥,怎么补救?”
但此刻诸波波显然更关心刚才许诺有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她衣服都脱了,而自己的衣服也被换掉了,他摸了摸身上,忽然感到浑身不得劲儿了,似乎腰也酸,不该涨痛的地方也涨痛,越想越后怕,难道真的让这个女人睡了?
“混蛋,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诸波波都快要哭了。
许诺一脸懵逼,难道他不记得了?
是谁缠着她要跟她回家,是谁喝得酩酊大醉,又是谁吐得她一身都是?
什么叫刚才对他做了什么?那不是他主动想要吗,以这男人的姿色,既然他都不介意,那她作为一个大女人当然更不介意,但也得等自己洗干净,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
(这里是个伏笔,诸波波消失了一段记忆,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但他却完全记不得了)
诸波波现在没空跟她闲扯,慌忙的要找自己的衣服换回来好离开,现在这孤男寡女的算怎么一回事。
“你的衣服也被你弄脏了,我帮你换了我的衣服。”许诺瞧着他:“这么晚了,你要往哪里去?”她走过去,诸波波立马退后,手掌向前推,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真的要走?我这儿可没男人的衣服。”许诺抓抓脑袋,打通助理的电话,让她立刻送一套新的男装过来。
这可难为了助理,这是在上演什么霸道总裁剧情吗?短剧里的霸总会说五分钟内我要那个男人的所有资料,手下立刻会帮她办到,可这是现实世界啊,哪有张口要就能马上到的事情,这半夜三更的上哪儿去买最新的男装,还有,什么样式的男装,尺码多少,什么都没有交待。
助理心里骂了一声我靠,这当老板的怎么这么爽,为什么我不是老板。
想来想去只能拨通了自己男友的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借她用一用,这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对自己的男友说把你的衣服给其他男人穿,自己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这怎么解释,真的怕被他打死。
但老板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耽误不得,助理又心里把许诺的全家问候了一遍,没办法了,只好带着男友亲自一起去老板家里了,那样他总该相信自己在外边没有其他男人了吧,他总该明白自己这份工作做得有多憋屈了吧。
诸波波梳着头,把头发扎成低马尾,他的头发没有像艾欢那样烫成大卷,只是发尾有点卷而已,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很多,想起艾欢,又是生气又是厌烦,同时又带着一点不忍,他和自己年龄相仿,穿着打扮却成熟许多,甚至显得风尘味儿,但要说艾欢真的风尘吧,他其实对于社会的复杂显然还不如自己了解,有时候单纯得甚至显得蠢。
诸波波想起离开饭局时好像被什么砸了头,谁干的,谁她爹的那么凶残,想杀人啊?
他猛然想起这事时,感到特别后怕,谁和自己那么大的仇怨,难道是艾欢,他会在背后偷袭自己,他有那么残忍吗?可是除了他当时对自己充满怨恨,还会有谁?
诸波波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闺蜜会背着自己突然下死手,就算是所谓塑料闺蜜,也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