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
了,轻轻拿开楚微按着衣襟的手,咏叹似的道:“毕业了,是可以做的时候了。”

    楚微浑身一个激灵,好熟悉的话,好熟悉的音色。无可避免的,他想起不久前那个混乱又愉悦的夜晚。

    神思一旦分散,对当下的关注和紧绷便被消解。他手上的抵抗和压制不由得失了力道。然后……有一只手很轻易的,很悠然的解开了他的腰带。

    楚微并没有再激烈的对抗,他清楚自己实在不能赢,困兽之斗太不优雅而不明智。

    关键时刻,他忽然想到了张枫,那个人总是穿着色调沉暗,样式古板的衣服,姿态常常是微缩的,看上去紧绷而迟钝,仿佛永远对外界充满警惕,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寄人篱下穷亲戚形象。

    所有人都被骗了,楚微也被骗了。男主永远都是淡然而无所谓的。

    他不会在意自己被楚微驱使,毕竟没有哪位养了狗猫的主人会把小动物的喵喵叫当做命令。

    楚微忽然意识到一万个小巧的心机都没有一次真实的肉身威胁来得有效。此刻他没有反抗,甚至克服了任性的本能,没有反唇相讥,而是敏锐得抓住一个重要信息,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而且知道自己对王妈撒的谎。

    为了不被王妈打扰,他最近屏蔽了联系,不清楚楚家的状况,只是根据对方的反应猜了一下,他这个楚家少爷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事也许已经走漏了风声。

    他虽然没经过什么风雨,却也知道入室抢劫的人就两种诉求,要么要命,要么要钱。他不要命,显然也不是要钱的。

    就这样忽然的出现,忽然的,招惹他…也许这个不知名的大佬,偶然见到金枝玉叶的楚少爷出现在老城小宾馆,自以为抓到了有趣的把柄,想拿捏他一下?

    有钱人枯燥生活之余的恶趣味罢了。

    虽说有点难以理解,但有一个更难理解的——酷爱扮猪的男主存在,他就觉得现在出现什么奇葩设定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他应该这样做……楚微低低的冷笑,身体竟然放松了。

    发现自己不必丑陋得死掉后,楚微立即恢复了高傲又无所谓的模样,心里翻了个白眼,外表还保持文弱淡定。

    他玩过那大尺度的违禁游戏,知道男人之间的戏码。

    当时,他没什么大的反应,只觉得惊讶:原来这里还能这么用啊。哦,原来啥玩意儿都能往里塞啊。

    他不知道他这副姿态看在外人眼里只是任人宰割,面前的男人,一尺的位置,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压了过来。

    楚微其实是有情绪的,但那情绪极淡,愤怒,喜悦,恐惧统统都流于表面。就像深潭里丢下一颗石头,那石头,会激发一些涟漪,但迅速的,就恢复了原样。

    而他现在,这种无所谓的反应同属此类。

    楚微勉力控制自己不要后退不要动摇,却听对方沉着声音,道:“你还真是有趣啊”

    与这寒凉的声音相反的,是手指温热的温度。

    他还未反应过来…忽然被人握住。他剧烈而短促的急喘了一下,显得极为克制。

    他的需求从来都很薄弱,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或许是因为极端自我的精神世界,这让他很少对这些事情有兴趣。

    偶尔,每个月会有一次的荷尔蒙高峰期,他也会自己解决。最近的那一次,是常例之外的戏剧。他困得不行,为了快点摆脱,快点睡觉,脑补的画面…是曾经晕迷中见过的,钢琴架调情。

    没错,他想到了自己。

    那苍白被染上绯红,白纸上美丽优雅的画像被粉彩涂抹,放肆染脏的自己。那种feel实在非常符合他的美学,他恨不得亲自动手,睡了自己。

    此刻他太想结束了,太想……被别人掌控得感觉跟自己来根本不一样。他并不喜欢,他是听说过圈里有些人荤素不忌,玩得很大,但他不是!他是铁了心要做“远离世俗”“远离俗欲”“莫要污了他”的禁欲男神!

    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人做,他觉得不配有人跟自己做。白月光必须是白的,谁都沾染不上才叫白,一旦被人碰了,那就是黄泥巴了!!

    他闭了眼睛,钢琴架的旖旎画面重新回到脑海。然后,极力屏蔽掉陌生的恐惧感,用臆想的场景,消弭眼前的他一时无法接受的东西。

    直到,湿热的东西,落在酒店劣质的白床单上。

    他喘息未定,面上因为方才的情动,染上了几分艳丽的红。

    他的嘴角还是笑着。

    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没有人能看出他的不安和惶恐,他的情绪本就较之常人更少,此刻更是被他的理智强行压到最低。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此刻平静得跳动着的,根本不是一颗心脏,更像一只被弓箭声惊吓到,却无力逃脱,不用鸣镝,自己就吓得坠落的鸟。

    男人说,“真是不错的模样,可我要欣赏的,不只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