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
一家面馆慢悠悠吃面。老板娘跟人在外面烧烤,谈笑风生,红肉亮油,孜然辣椒粉一洒,奇香飘散。他有点心动,当即点了一份。

    很烫,很油,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舌尖的感受非常独特,并不是“哇,好香”而是有点痛。

    但这种痛并不讨厌,很快就滋生出一股独特的爽感。

    他一口气吃了半串觉得非常过瘾。

    想起当初被男主截胡的炸鱼块,竟然有种“自由”的感觉。

    楚微并不是个放纵的人,他知道自己肠胃单薄,所以吃了半串就停下了。只是剩下的不愿意扔,还拿在手里,像发现了什么有趣得东西,翻来覆去的看。

    这个有趣的插曲很大缓解了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压抑情绪,让他觉得这一番辛苦周折也不全是负面,至少获得了短暂的新奇体验。

    这样一想,连身体的疲乏都减弱了,回到宾馆对前台微微一笑,惹得小姑娘红了脸。

    他进了门后,踢了鞋子,扑倒在床上,半晌没有动弹,只有窗帘微微飘荡,夏季的蝉鸣,飘入耳中,这种拖长了声音的叫唤,有种又吵闹又寂寥的感觉。

    楚微心想,他原本该过的也许就是这种日子,在福利政策下,平平无奇的完成学业,吃着普普通通碳水比重超大的廉价饮食,住在简简单单光照不好的廉租房,过着自自在在无人理会的生活。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这样想着,竟然有点困了。

    不知何时,他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屋里阴阴的,天花板上挂着扭曲的影子。楚微定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不对,那晃动的树影,人影……这个位置,这个大小,这折射的光线——屋里有人!

    有人站在他的阳台上。

    这个认知让他毛骨悚然。

    这家小小的宾馆一共五楼,没有电梯,为了省力,他选的二楼。房间不大,为了通风换气,白天没有关窗子。所以,大概有个人从后面的墙壁,沿着排水管道或空调外机,翻进了自己屋子。

    他已经考虑不了太多了,下意识的摸住了手机,准备叫人。窗帘一动,那人已转了出来。

    楚微瞳孔猛地瞠大。

    那是一个极为俊美却让人恐惧的男人。头发向后梳去,露出极为清晰而挺括的面部轮廓。但那样的俊美无法让人生出亲近,更像是被阴谋与猜忌共同雕琢的产物。

    几乎是本能的,身体提醒他,危险。

    可这种经历对他来说太超规格了,他震惊之下,一时竟未想起其他反应,而是僵在那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