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咱们在一起吧。”

    林诗芮没有半分犹豫：“好啊，可以。”

    厉升愣住了，他知道林诗芮喜欢他，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笑着想起女孩乖巧安静的模样，开心于她还同样喜欢自己：“那我们…”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先僵住了，因为他听到女孩轻柔地声音响起：“还没个结果？你们大年初一就开始打赌了吗？”

    厉升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他解释道：“这次不是打赌，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知道你以前付出了很多我以后…”

    “不是打赌的话就不用了，我拒绝。”林诗芮立刻说到。

    厉升愣住了，声音有些急：“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诗芮感觉那阳光有些刺眼，她收回视线环顾着沐浴在阳光里的房间：“厉升，当时在你们班门口，你看到我了对吗？每一次我站在那看你，你都知道，对吗？”

    厉升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林诗芮似乎也没准备等他说话，继续说道：“你早就知道我天天给你发微信是为了什么，也知道零食是谁送的，可你吃了一学期零食，你知道我在每一袋里面放了什么吗？”

    厉升愣住了，昏暗的房间内，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透出一丝阳光，厉升绞尽脑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我…”

    “你刚开始每一次都把零食分给关系好的同学，我以为是因为这个你才没关注到，但后来我送的都是你爱吃的，你还是没发现，我才明白，你根本不在意是谁送的，她的心意是什么，你只单纯的享受对你优待。”

    “厉升，每一袋最下面，都是我亲手写的信。”

    “我送了多少次零食，就有多少封信，但零食我每天都在送，对吗？”

    “我承认信封跟明信片差不多大，但是不至于看不到，对吧，你只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一封封信，不在乎零食是谁送的，不在乎我，仅此而已。”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喜欢的话，你不会在假期的第一天，让我站在门口看着你接受别人的表白，也不会在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还只是因为跟别人打赌。”

    “你不在乎我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被影响，你说这叫喜欢？”

    “你也配提这个两个字吗？”

    厉升听着她的控诉哑口无言，他根本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看到过信封没拆，知道她在门口没管，知道她挂电话还任由他们继续说那些打不打赌的浑话…

    这些都是他做了的，他无从抵赖。

    耳边响起“叮”的一声，林诗芮挂断了电话。

    厉升的手无力的垂下，他看着那束光慢慢淡下去，室内恢复黑暗，他开始思考自己做过的那些混账事，开始懊悔为什么当时要那么做，为什么…

    可该从哪里停止混账的行为？

    他从林诗芮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喜欢自己，一直享受着她的喜欢，却没考虑过她的感受，甚至就连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她的都不知道…

    厉升双手插进头发里，懊悔不已。

    —— ——

    林诗芮说完那些话，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巨石落地了，不管以后她和厉升如何，她都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她永远记得自己写下每一个字有多郑重，甚至就连粘贴信封的贴纸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可是他连看都没看过。她永远记得她每个课间小心翼翼观察他喜好的那段日子，她和唐荔在自己班级都有关系好的同学，但她还是每个课间都会去找她，唐荔明白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但她从不生气，只是心疼她而已。她总是时不时去看他，看看他把哪些零食分出去了，哪些留下来自己撕开了包装。

    她也永远记得，他在答应徐梓萌的表白前，跟她对视的那一眼。

    林诗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天气还是那么好，阳光还是那么明媚，她走下床，脚步轻盈。

    她要往前走了，至少厉升，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