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男子提起此处总会笑得让她很不舒服，而女子，则多是鄙夷。
她不过是某次正好撞到那跟她是对头的乞丐差点偷了那位姐姐的东西，出于要报复对方的心态，才出手阻止了那些人。
却不想竟就此获得了好一段时间的定时投喂。
虽她每次带来的东西都不过是些清汤寡水，稀的甚至能从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却也足以让树根草皮都吃的林蓁蓁感到满足。
不过是有过那么一小段时间的交集而已。
分明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被卖去那花红酒绿的地方。
以前在那附近乞讨之时也曾见过些尽管哭闹着，却依旧被不留情面的拖进那扇漆黑大门之中的女子。
但她心中依旧只是平静无波。
就跟看着乞儿靠近吃食摊会被摊主大声呵斥着赶走一样。
屡见不鲜。
但偏偏在得知那位姐姐的事情之后，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在心头烦躁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做出皱眉这样的表情。
可她当时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自己好像有些不开心。
并将一切都归咎于再不能每天都白得一顿，所以很生气。
又过了没多久。
听闻那姐姐这些日子虽被打断了条腿，但终究还是成功逃了出去。
小小的林蓁蓁只觉得心头好像莫名松了口气。
后来因为在当地得罪了人，不得已需要再换地方生存的时候，她还鬼使神差之下，专门在临行前一晚跑到那姐姐刚成亲没多久的弟弟家中，偷走了院中挂着的两条腊肉。
而此时，她的心情便很像是最初听说那姐姐被卖掉之时的感觉。
总觉得似有一条无形的细线拴在了她心头。
线的另一端，则链接着某些让她欣喜而又抗拒的情绪。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啊，对了。”
吃完饭，青韵突然出声。
“给你这个。”她献宝似的伸出手，将一个纸包递到林蓁蓁的面前。
“这是什么？”她好奇问。
青韵略有些害羞道：“这些是我早上出的丹。”
接触到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怀疑，又积极补充道：
“你放心，这些都是我挑过的成丹，保证有用的。”
见此，林蓁蓁半信半疑的接过纸包打开：
“这是...回灵丹？”
五颗成色看着比先前在葳城时她拿出来的疗伤丹要好的多的回灵丹出现在她面前。
“嗯嗯没错。”
“你不是说潋息符不够了，得采买些材料做几张新的出来咱们才能继续往东嘛。”
“我知道自己也不怎么聪明，帮不上你什么。”
“就只能抽空多出些丹，这样你拿去卖掉，换些符纸什么得回来，也好节省些开支。”
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诚恳非常。
林蓁蓁再一次莫名冒出了股欣慰之感。
就好像自家一直没心没肺的傻孩子，第一次笨手笨脚的拿起扫把，帮着辛苦的父母做起家务的感觉。
虽然这丹药的成色依旧不怎么样，多半也卖不出几块灵石来吧...
但好歹知晓分担的心意到底还是让林蓁蓁心头的怨念得以平复了些许。
她的打算确实是这样。
就算临行前杨老给过二人不少灵石，但毕竟未来还未可知。
谁知道这些灵石够花多久。
若无潋息符，二人便只能走大道，被抓的几率极高。
但要用的话，这其实属于比较高级的符篆。
饶是林蓁蓁于此途天赋极佳，却也只是堪堪修习到可以开始制作，却也并不熟练的地步。
不知已写废了多少材料，才终于做出了这三张。
此番离开葳城，二人用掉了两张，便只剩一张存货。
若从外面买，在黑市，潋息符基本有价无市。
而明市，则是贵的上了天。
一张符，就能花掉杨老给的灵石的一半。
林蓁蓁根本就舍不得。
所以先前二人一合计，便决定暂且在庆城多休整一段时日，等林蓁蓁采买些材料回来，至少能再搞出一张来之后，再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她也不是没想过干脆两个人分开走算了。她一个人反而还省事，乐的清净。
但每每对上青韵那充满了信赖的小脸。
终归还是叹息着认了命。
只能说老头儿那些年对她的教育，到底还是起了效果。
如果他知道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也许会再一次欣慰的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同她说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