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主家临时通知府里大部分人都撤去了别庄,只留了一小撮得力的守在府里。”
“今儿听我临屋那昨晚在府里的兄弟说,他们的任务主要就是守在府门口,杀掉所有想从里面跑出来的人。”
“上峰说那些都是鬼元宗派出来的奸细。”
“昨夜让我们撤的那么突然,就是查到了鬼元宗要来袭击李家。”
“真是,这些邪宗的人还真烦,好好待在自己的地盘不好吗,非要跑来咱们葳城瞎搞。”
她还能清楚的记得他当时说这些话时,面上嫌恶的表情。
当时她是什么反应呢?
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算她开口解释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反倒有可能平白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所以林蓁蓁只是在听完了对方的抱怨之后,悄悄塞过去一袋灵石,告辞离去。
若不是昨夜亲身经历了一切,听到这话,她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对李家的言辞深信不疑。
虽然不喜欢李家的做派。
但多年来,鬼元宗行事阴狠诡谲,动不动还会杀人取乐的邪宗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两相对比之下,大家确实更易偏向李家。
但...
想到那少年和老者,虽说他们的言行举止确实让人感觉很奇怪,但至少昨晚,那两个人是救了他们的。
林蓁蓁就这么坐着等青韵哭完。
直到她终于停下,抽抽嗒嗒的,再次谢过了她的她救命之恩,抱着她买回来的灵植去炼药。
她又独自坐了许久。
估摸着等到对方做好药之前,还得好一段儿时间。
于是她转身回房,准备先补会儿觉。
青韵醒后她本来是想让她赶紧回家的,奈何对方哭哭啼啼的抱着她的胳膊说害怕。在遇到老头儿前,一直都是自己拉扯自己的林蓁蓁其实打心眼儿里就有些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无论男女。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头儿在一块待久了,还真被传染上了些心软的毛病。
总之,她也确实同意了对方暂时待在她家里缓上一缓的请求。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林蓁蓁的意识逐渐陷入虚无。
不知道是不是跟昨夜刚经历过一场凶险的奔逃有关,这一觉她睡的极不踏实。
先是梦到那些死于昨夜的同僚。
都是混西渊巷的,就算彼此交情不深,但多少也有些惺惺相惜。
这其实都还好,也不算吓人,撑死是勾的人泛起了些许愁肠。
但后来她偏偏又梦到了那只可怕的百足虫。
那虫子在她梦里被放大了好多倍,咕涌咕涌的,不停的向着她爬。
而且它边爬还边蠕动着口器,同她说话。
眼见着巨虫已经爬上了她的小腿。
“啊——”
林蓁蓁直接尖叫着被吓醒。
坐在床上不断的喘着粗气,心头还残留着梦境带来的那些不属于她的情感。
是什么呢?那大虫好像在找人?
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那里正在涌动着一种名为“想念”和“眷恋”的情绪。
这是谁的情感?
“哎呀!”
门外一声痛呼打断了她的沉思。
被这么一打岔,几乎是瞬间,林蓁蓁便将梦境里的内容忘了个大半。
顿感空虚。
她伸手揉了揉脸,下床开门。
“呜呜蓁蓁...”
“...”
“好痛啊蓁蓁,我摔倒了呜呜...”
水光让青韵大睁的杏眼活像两颗边缘波折的煎蛋。
林蓁蓁望着她跌坐在地的样子,满头黑线。
...
当青韵献宝似的伸出手,将自己炼制好的一把丹药送到林蓁蓁的面前。
对上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句:
“你在西渊巷干多久了。”
青韵歪头:“两天啊,怎么了?”
“...”
好吧。
看着面前的十颗黑圆球,林蓁蓁实在不敢相信,炼药界竟有长得如此丑的丹药。
以往她见过的那些,先不说具体成效如何。至少同一炉练出来的成品大小差距不会太大。再退一步来说,至少表面光泽度相同。
但青韵此时拿给她的却不是。
这十几颗丹药,不仅大小不一,最大的那颗足有她一截指节那般宽,而最小的,还没有她小指甲盖大。就连表皮也是有的光有的暗,散发着并不统一的光泽,并且颇有些坑坑洼洼。
还带着一股发苦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