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的更凶。
不禁感慨。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少年分明生了副路见不平必会拔刀相助,然后被反派桀桀笑着打飞出去十几里地,还能再扛着□□的疼痛一路流着血狂奔回来,继续坚定的守卫正义的模样。
张嘴说出来的话竟这般吓人。
在场的西渊巷摊贩们心头不由都是一紧,惶恐的望向少年手中的瓷瓶。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
但少年显然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只期待的望向黑袍人,等着对方的答复。
“不行...”
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而又苍老,透着一种用钝锯子拉锈铁板的质感。
“须知,牢狱不直接等同于罪大恶极。”
“这些人罪不至死。”
若忽略掉那“阴”的不行的音色,黑袍人俨然一副循循善诱的慈爱长者样儿。
少年歪头,有些似懂非懂。
而摊贩们则松了口气。
李三均从头到尾都只静静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师徒二人的互动,眼底划过一丝嘲讽,还带着某些令人难以读懂的深意。
“二位贵客,家主说了,抓到的人随您二位处置,死活...不论。若小少爷喜欢,随手杀上几个倒也无妨。”
此话一出,本就阴冷的地牢温度又低了几分。
林蓁蓁没有错过李三均话里暗含的恶意,以及淡淡的挑拨。
像是巴不得少年直接动手杀人。
好在那少年虽看起来不甚灵光,却胜在足够听师傅的话。
只摇摇头道:
“你说错了,我不是喜欢杀人。”
“是坏人本就该死。”
“师傅说能杀的我再杀就行。”
想了想,又补充道。
“谢谢你。”
少年对李三均笑的温和而真挚。
让林蓁蓁不自觉的想起从前在凡人界时,她在某处学堂遇到的那些涵养极好的小书生。
虽然他们在被她骗了钱之后也会变的表情狰狞吧...但反正一开始她装大家小姐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对着她笑。
想起那些往事,她心头甚至浮现出了些不合时宜的怀念。
直到黑袍人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好了。”
他往墙角这边走了几步,抬手拿出颗黑色的宝石。
“诸位,可有人曾见过类似这样的东西。”
嘶—林蓁蓁心底一抽。
寻常的灵石矿产,几乎都免不了会蕴藏着灵力。但黑袍人此时手上拿着的这颗,却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详气息。比起说是灵石矿产,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人为凝出的效用结晶。
据传某些修士会专修这种功法,用以制造些特殊法器。
但作为底层的,终日里根本就混不进宗门或世家子弟圈层的小散修,这样的东西自然也就并不是他们这些人寻常能接触的到的。最多只有所耳闻,却绝不曾有机会能亲眼得见。
于是不少人在端详清楚后,都摇起了头。
林蓁蓁也一样。
唯一与别人不同的是,在看到那宝石的第一时间,众人都只是疑惑,只有她,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满脑子都是“完蛋”。
原因无他。
只因别人摇头是真没见过。而她摇头,是害怕。
看不清表情的黑袍人站在原地,就这么淡淡的举着宝石,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须臾,开口道:
“骗老朽,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话音蔓延开,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酥麻直冲众人脑门。黑袍人的视线穿透他面上的遮掩,像淬毒的利刃。林蓁蓁指尖微颤,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她死死咬住唇,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牢中的空气都似变的稀薄了起来。
“呃er—”
就在这愈发窒息的氛围中,突兀的一声伴随着闷响吓到了不少人。
原来是林蓁蓁身侧那越抖越厉害的娇小女修,终于扛不住巨大的压力,被吓得一口气没倒过来昏死了过去。
“哼。”
李三均嗤笑一声。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的好。能抓你们到这里来,便是已经探查到了你们身上沾了这石头的气息。”
“要不想死的太难看...”
“就快从实招来。”
他话说得玩味,甚至还带着漫不经心,但却一点都不影响众人因此而倍感压力。
并不算狭小的牢房凭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