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时淮旭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含混。
"嗯，今年第一场雪。"江宁把咖啡杯递给他，"小心烫。"
这样的早晨平淡却温馨，同居半年来的每个周末几乎都是这样开始。时淮旭的博士课题进展顺利，江宁也在新公司站稳了脚跟，生活像一条平静的河流，缓缓向前。
"今天要去实验室吗？"江宁问，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时淮旭睡乱的衣领。
"下午去取个数据。"时淮旭抿了口咖啡，"上午...想带你去个地方。"
雪渐渐大了，他们撑着伞走在覆雪的小径上。时淮旭的手始终护在江宁腰间，像这半年来每一个并肩而行的日子。江宁注意到他们走的是去物理楼的路，那条走过无数次的林荫道此刻披上了银装。
"来实验室做什么？"江宁有些疑惑。
时淮旭但笑不语，推开实验室的门。
暖意扑面而来，但更让江宁怔住的是眼前的景象——实验室被精心布置过，仪器都盖上了防尘布，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白色气球和暖黄的串灯。
正中央的实验桌上，他们大学四年的照片被做成了照片墙，从大一樱花树下的初吻，到毕业典礼上的相视而笑。
"这是..."江宁的声音有些发颤。
时淮旭轻轻牵起他的手，走到照片墙前。每一张照片旁都贴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时淮旭熟悉的笔迹。
「2018.3.21 今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兴奋得整晚没睡」
「2019.9.15 你第一次为我过生日，蛋糕有点糊，但是我吃过最甜的」
「2020.11.7 在海边，我想这就是一辈子了」
「2021.6.25 毕业快乐，我的月亮」
江宁的视线模糊了，他看见最后一张照片下放着一个丝绒盒子。时淮旭轻轻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内圈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江宁。"时淮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从同学到恋人，我们一起走过了最好的四年。我知道我不够浪漫，不会说漂亮的话，但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四年。"
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江宁，雪花从窗外飘过，在他发间停留。
"你愿意让我陪你走完这一生吗？"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江宁看着时淮旭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突然想起四年前那个不敢表白的自己，那个在图书馆偷偷看他的自己，那个收到情书时哭鼻子的自己。
泪水终于落下，他伸出手，声音轻却清晰："愿意。"
时淮旭的手微微发颤，为江宁戴上戒指。尺寸刚好，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站起身时，他轻轻把江宁拥入怀中，吻去他眼角的泪。
"我爱你。"他在江宁耳边轻声说，这个说了无数次的告白，在今天有了不同的分量。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校园。实验室里，他们相拥的身影被暖黄的灯光温柔包裹。时淮旭低头，吻住江宁的唇，这个吻比以往都要温柔，带着承诺的重量。
"什么时候准备的？"江宁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三个月前。"时淮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每次你加班的时候，我就在这边偷偷布置。"
江宁想起这三个月来时淮旭偶尔的"实验室加班"，恍然大悟。他总是这样，默默准备着一切，把温柔藏在细节里。
回家路上，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时淮旭始终紧紧握着江宁的手，戒指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要告诉叔叔阿姨吗？"江宁问。
"明天就打电话。"时淮旭停下脚步，在飘雪的街灯下注视着他，"我想堂堂正正地叫你先生。"
这个称呼让江宁耳根发烫，他把脸埋进时淮旭的围巾里，轻轻"嗯"了一声。
晚餐是时淮旭下厨做的，都是江宁爱吃的菜。烛光摇曳间，戒指在彼此指间闪烁。时淮旭不时轻轻碰触江宁的手，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下周去看房吧。"时淮旭突然说，"首付已经攒够了，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这半年他们一直在看房，却总因为各种原因搁置。此刻听到这话，江宁才明白时淮旭一直在为他们的未来做着打算。
夜深了，雪还在下。时淮旭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购房合同的初稿，还有一份共同基金的存折。
"这些本来想搬家后再给你看。"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等不及了。"
江宁看着存折上稳步增长的数字，眼眶又湿了。这个人总是这样，默默规划着他们的未来，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实际行动里